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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我知道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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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无讳:“……”

他默默闭上嘴,转身去找自己的衣服。

后方,玄谏提着一只黑木药匣进了院。

“高地不适,没有什么药能完全防住。”

他将药匣放到石桌上,逐层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定息丹、温脉丹、止吐丸、止痛散,还有几只装着护心药液的细颈瓷瓶。

每一格都已经贴好了名字。

“这些只能护住心肺、缓解不适。真到了喘不上气的时候,必须立刻停下,往低处撤。”

玄谏又取出一个单独包好的药囊,递给白兑。

“这是艮尘的。”

“他经脉里的三股炁息在路上若有变化,不能擅自添药。每隔两个时辰查一次脉,若灰气越过心口,立刻叫长乘扎针。”

白兑接过药囊。

“知道了。”

玄谏还没交代完,绳直又拎着一个极大的青布包袱走了进来。

包袱落在桌上,发出沉甸甸的一声。

风无讳立即凑过去。

“绳直师尊,给我带肉干儿啦?!”

绳直解开布结。

里面除了巽宫惯用的传讯符、引风绳和护目镜,还装着十几只大大小小的瓷瓶。

包袱最底下,甚至压着几瓶颜色鲜绿的药丸。

瓶底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绿春,毒药,碰者死。

风无讳拿起一瓶,翻过来确认了两遍。

“嚯,这不是绿春压箱底的‘绿果果爆浆抹茶软糖’,实则‘超级霹雳一吃睁眼三天醒神丸’吗?”

他狐疑地抬起头。

“师尊,您怎么拿到的?”

屋里几个人同时看过来。

绳直神色不变。

“路上吃。”

“你从哪儿拿的?”

“借的。”

“绿春知道吗?”

绳直沉默了一下。

“他即将知道。”

风无讳顿时乐了:“哈哈,师尊,您这借法,和我平时也没差多少啊。”

绳直看了他一眼。

风无讳立刻把瓶子放回去,悄悄往后退了一步,第一次对自家师尊过分端正的品行,生出了一点太迟的怀疑。

若火翻了翻包袱,竟又从里面摸出两包蜜渍青果。

他沉默片刻。

“这也是药?”

绳直道:“晕车时吃。”

风无讳小声道:“绿春也是即将知道吗?”

这一次,绳直没有回答。

长乘坐在另一侧,将西藏各处雪山、冰川与水源的旧图一张张铺开,圈出几处可能出现异常炁机的位置。

少挚偶尔垂眼看上一遍,将其中几处明显不会有兑炁汇聚的地方划掉。

小宽则把照顾艮尘要用的软垫、厚毯与担架收拾妥当。

他想起风无讳先前说的“两床被子”,犹豫了一下,最后真的又添了一床。

院中来来往往,脚步声一直没有停下。

有人理药,有人收衣,有人查地图,也有人还在为一瓶究竟是不是偷来的醒神丸争论不休。

等到夜更深一些,廊下已经整整齐齐排出了一列行囊。

玄谏留下的药匣还开着。

若火蹲在一旁,又往陆沐炎的行囊里塞进一只暖手用的离火石。

“这个也带着。”

陆沐炎看着已经快合不上的包袱。

“若火师尊,再塞就背不动了。”

若火头也没抬。

“背不动让少挚背。”

少挚站在不远处,缓缓抬起眼。

若火动作一顿。

他将那块离火石往行囊深处按了按,若无其事地改口:“实在不行,让风无讳背。”

风无讳立即从包袱后面探出头。

“我听见了!”

…...

……

忙乱了大半夜,院中总算慢慢安静下来。

廊下排着一列收拾妥当的行囊,木匣、药匣与折好的担架依次靠墙。厚毯叠得方正,几件斗篷压在最上面。风从院门外钻进来,掀动石桌一角的西藏旧图,图边刚翘起,便被一只药瓶稳稳压住。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快,也不重。

迟慕声推门进来,肩头沾着一层夜里的湿气。

裂霄没有跟着。

大概已经回震宫交代事情去了。

迟慕声站在门口,望着廊下堆满的东西,笑着看向大家:“呀,我还想着赶紧回来,跟你们一起收拾呢。”

“动作这么快?”

风无讳从一只木箱后面探出头。

“你再晚回来一会儿,连你死后埋哪儿都给你挖好了。”

迟慕声抬脚便踢。

风无讳腰身一拧,贴着木箱灵巧闪开,衣摆都没让他碰着。

“哎!我这是关心你!”

“我也来关心关心你。”

陆沐炎从石桌边倒了一杯热茶,递到迟慕声面前。

迟慕声接住茶盏。

热意透进掌心,眼尾也跟着弯了弯。

那笑意落得很轻,但他紧了一路的肩背终于缓缓松了几分。

“谢谢。”

他低头抿了一口,热气漫过眉眼,先前沉在眼底的东西,便被他压回去了。

没有人追问。

小宽将最后一只木匣的卡扣合上。

“咔哒。”

这一声落下,院里才算真正收了尾。

玄谏这才抬起眼。

玄谏抬起头,抬手解下腰间那块令牌,给迟慕声递了过去。

令牌通体玄黑,边缘被常年摩挲得发亮,正中的坎纹沉在灯下,泛着一层冷冷的水光。

“长乘知道怎么用。”玄谏道,“殓妆都睡了,你们几个自己去吧。”

迟慕声指腹在令牌边缘轻轻一擦。

陆沐炎已经活动着肩膀,提起一盏风灯往院门走。

“走啦。”

“最后去看一眼,辰时以前回来,还能歇上一会儿。”

风无讳一头雾水:“看什么呀?从晚上开始就神神秘秘的。”

“忘了?你当时还偷过殓妆的牌子呢,顺手贼。”迟慕声垂眸看着掌中的令牌,“就要走了,得去告诉他们一声。”

他说的是谁,众人都明白。

长乘将桌上的地图卷好,起身取下外袍。

“走吧。”

风无讳摸了摸鼻尖,没再追问,识趣地敛了声,跟在众人身后出了院门。

夜已经很深了。

通往华东区墓园的林间小道被夜色压得很窄。

几人一路无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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