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天各一方,如同陌路。(2/2)
“师尊……”李轩见状,心中一阵酸楚。他快步上前,想要扶起姜晚宁,但姜晚宁却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如此。他微微喘息着,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李轩眼疾手快,立刻上前将几乎要跌倒的姜晚宁稳稳扶住,他的动作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与关怀。此刻,林青恰好从门内迈出,脚步一顿,目光瞬间锁定了这一幕。他的记忆如同被风卷起的落叶,翻飞间露出了上次相遇的片段——那次意外中,他腿部受伤,疼痛难忍,甚至因此吓哭了。那段记忆,让他对姜晚宁产生了难以名状的畏惧与疏离感,仿佛两人之间横亘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如今,即便面对面,林青也只将姜晚宁视作陌路之人,心中不想再提此事。,早已随着前世的记忆一同消散,他冷漠地转过头,不再多看一眼,径直离去。
姜晚宁望着林青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泪水,在不经意间滑落,悄无声息地打湿了他的脸颊。这泪水,不仅是对林青态度的哀伤,更是对自己内心深处那份难以割舍的情感的痛楚宣泄。他深知,眼前的林青,已不再是那个曾经日思夜想的弟子薛戗,那份师徒情深,似乎也随着转世轮回而烟消云散。然而,心中的疼痛却如此真实,让他无法释怀。他紧抿着唇,试图将这份痛楚深埋心底,独自承受。
李轩见状,心中满是对师尊的忧虑与心疼。他不知如何开口安慰,只能默默地扶着姜晚宁,动作轻柔而坚定,仿佛是在传递着一种无声的力量。两人缓缓坐下,夜色中,只有虫鸣与风声相伴。
姜晚宁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林青离去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落寞与无奈。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收回目光,声音低沉而沙哑地对李轩说:“不必担心我,这点小伤无碍。只是这黑袍人的出现太过蹊跷,此番偷袭背后定有隐情。”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决绝。
李轩闻言,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问道:“师尊,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姜晚宁沉思片刻,眉头紧锁,仿佛是在权衡着每一个可能的选项。最终,他缓缓开口:“此事关系重大,不可掉以轻心。我需立即回宗门,与其他长老商议对策。你且先回房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记住,实力才是保护自己和身边人的根本。日后,定会有大用之时。”
李轩应了一声,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姜晚宁,准备护送他回宗门。夜色已深,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在这宁静而又略显诡异的夜晚,两人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而坚定。
而那黑袍人,此刻正躲在暗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与阴狠。他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心中盘算着下一次的阴谋。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如同乌云般悄然逼近,让整个宗门都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而这一切,对于姜晚宁和李轩来说,无疑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与考验。
刚回到宗门,薛戗的身影还未完全站稳,便见一位高阶弟子急匆匆地赶来,神色中带着几分凝重与敬畏。这位弟子目光敏锐地注意到了天枢长老姜晚宁正向少主薛戗的住所行去,他的步伐稳健而沉重,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不可言说的重量。
高阶弟子心中暗自思量,他深知天枢长老此行必有深意。宗内规矩严明,少主的居所非经允许不得擅入,而他,作为少数几位知晓封印秘密的人之一,自然明白那房间之上所施加的封印非同小可。这封印,是天枢长老亲手布下,用以保护薛戗遗物及宗门重宝的安全,唯有天枢长老与他这位高阶弟子才知晓开启之法。
“长老,”高阶弟子恭敬地行礼,言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虽未明言,但心中却隐隐感到一股不祥之兆。
姜晚宁微微颔首,步伐未停,径直走向那扇被封印紧锁的门扉。他的眼神复杂,既有怀念,又有悲痛,仿佛在这一刻,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冲击着他的心房。
踏入房间的那一刻,姜晚宁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与薛戗共度的时光,那些欢声笑语、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无不让他心痛如绞。他缓缓走过每一件遗物,每一件都承载着薛戗的气息,每一件都让他回想起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
薛戗的遗物中,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掌门令与掌教令,它们静静地躺在桌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那是权力与责任的象征。而在一旁,一把古朴而威严的长剑静静地伫立,那便是上古法宝之一,诛仙四剑之一的绝仙剑。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封印符文,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这把剑的威力,即便是姜晚宁也不敢小觑。它之所以被封印,正是因为一旦落入心术不正之人之手,或是被滥用,其威力足以给苍生带来无尽的灾难。
姜晚宁站在绝仙剑前,目光复杂。他伸手轻抚剑身,仿佛能感受到薛戗曾经的意志与决心。然而,此刻的他,心中却是一片荒芜,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色彩与温度。他心灰意冷,触碰着心口那道难以愈合的伤痕,疼痛如刀割般清晰。
泪水,无声地滑落,滴落在地板上,溅起一朵朵细小的水花。姜晚宁哭了,那是他久违的泪水,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情感流露。他的嘴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股淤血在口腔中打转,那是他心中蓄积已久的悲痛与绝望。在这一刻,他仿佛将所有的情感都化作了泪水,任由它们肆意流淌,冲刷着心中的伤痕。
他轻轻挥了挥手,让高阶弟子退下,房间内瞬间只剩下姜晚宁与静谧的空气相伴。姜晚宁独自一人站在薛戗的房间中,四周的一切似乎都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之中。终于,那份积压已久的痛苦再也无法遏制,一口淤血猛然破口而出,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姜晚宁咳出淤血后,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仿佛一阵风吹过就能将他吹倒。他急忙伸手扶住一旁的桌子,借力缓缓坐下,眼神空洞而迷离地望着前方,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些与薛戗共度的日子。许久,他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强撑着回忆起那段过往。
他清晰地记得,那次薛戗因为一个小小的错误而遭到了他的严厉惩罚。他拿起戒尺,毫不留情地打在了薛戗的身上。那一刻,薛戗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解,他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哭着怒吼道:“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对我!”那怒吼声如同雷鸣般在姜晚宁的耳边回荡,久久不散。每当想起这一幕,姜晚宁的心就如同被千万根针扎般疼痛。他闭上眼,痛苦地摇了摇头,深知自己那时的严厉过头,只一心想让薛戗成才,却忽略了少年那颗敏感而脆弱的心。
突然,一阵轻微的响动打破了房间的寂静。姜晚宁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看向四周。只见摆放在房间一角的绝仙剑上的封印符文竟隐隐闪烁起来,散发着诡异的光芒。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剑中缓缓浮现而出,如同从深渊中爬出的恶魔。那黑影似有灵智,双眼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冲着姜晚宁发出阵阵诡异的笑声:“姜晚宁,你失去了你心爱的弟子,痛苦不堪,不如将力量借我,我帮你复仇!”
姜晚宁闻言,冷哼一声,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不屈:“我不会被你蛊惑,这等邪术休想得逞!”他的声音虽弱,却充满了力量。黑影见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与贪婪。它猛地扑向姜晚宁,企图夺取他的力量。
姜晚宁强撑着虚弱的身子起身,双手快速结印,运起仅剩的灵力与之对抗。房间内顿时充满了剑拔弩张的气息,绝仙剑上的符文闪烁得更加急促,仿佛在为这场战斗助威。姜晚宁深知,这不仅是一场力量的较量,更是他内心信念的坚守。他绝不能让自己陷入黑暗的深渊,更不能让薛戗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于是,他咬紧牙关,全力以赴地迎接着这场未知的挑战。
姜晚宁孤身一人,咬紧牙关,双手紧握成拳,强撑着摇摇欲坠的意志,试图将那肆虐的黑影重新压制回深渊之中。他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极力压抑而微微颤抖。他深知,一旦让这黑影逃脱,后果将不堪设想,苍生或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然而,黑影的力量远超出了他最初的想象,那股阴冷而邪恶的能量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不断地冲击着他脆弱的防线。尽管姜晚宁已经拼尽了全力,他的身体还是渐渐开始不支,步伐踉跄,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
姜晚宁的眼神中闪烁着易怒的火焰,那是对黑影无尽的愤怒与不甘。他厉声喝道:“休要做出伤害苍生之事!你的野心与邪恶,终将遭到天道的惩罚!”
黑影闻言,却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他怒斥道:“北斗神尊,你以为以你现在的修为就能护住他?做梦!他虽然转世了,但他已经喝了孟婆汤,忘记了前世的一切恩怨情仇。你为了见薛戗魂魄,不惜献去一半修为给了鬼王,可结果呢?林青早已不再认你这个昔日的师尊。他就如同你的陌路人一般,不会再对你有丝毫的依恋与敬畏。你暗中守护,到头来也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说到此处,黑影不禁放声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与嘲讽:“哈哈哈哈,他还是会死!待到浩劫降临的那一天,他将会永远地灰飞烟灭,永世都无法再转世为人。哈哈哈哈,你的努力、你的牺牲、你的执着,都将化为泡影。他不会再记得你,不会再需要你,你就如同一个孤独的守望者,永远地徘徊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影的笑声如同利刃般刺痛着姜晚宁的心,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神中也闪过一丝绝望与迷茫。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姜晚宁的内心深处却升起了一股坚定的信念。他紧咬牙关,目光如炬,仿佛要将这黑暗彻底洞穿:“即便他忘记了我,即便他不再认我,我也绝不会放弃守护他的责任。因为我是他的师尊,是我将他引入了修行之路,我就有责任将他从歧途上拉回。即便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惜!”
姜晚宁的话语中充满了决绝与勇气,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他继续前行。而那黑影的笑声也渐渐停歇,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与不安。或许在这一刻,他才开始真正意识到,姜晚宁的意志与信念,远比他所想象的要坚定得多。
黑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压制回去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而沉重的氛围。
姜晚宁独自一人站在房间中央,脸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显然已经撑不住了。他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他紧咬着牙关,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绝望,一直含着泪喊着薛戗的名字:“……薛戗………………”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光芒在姜晚宁面前闪烁,仿佛是夜空中最遥远的星辰。那光芒渐渐汇聚,最终化作了薛戗的残魂。他如同散光一般,虚幻而缥缈,却依然带着那熟悉的轮廓和面容。
“师尊……”残魂薛戗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却充满了无尽的眷恋和不舍。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了这两个字。
姜晚宁看到他,泪水瞬间决堤,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而下。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薛戗,却穿过了他的身体,只留下一片虚无。他的手指在空中颤抖着,仿佛还在试图抓住些什么。
“薛戗,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姜晚宁哽咽着,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哀伤和痛苦。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方向和目标。
薛戗微笑着,尽管他的面容已经变得模糊而透明,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而温暖。他眼中满是心疼和不舍:“师尊,莫要再为我如此痛苦。我知您一直守护着我,您的每一份关爱和付出,我都深深地感受到了。”
姜晚宁泣不成声,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是师尊不好,当初不该那么严厉对你。是我错了,是我没有好好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时光……”
薛戗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的声音更加微弱了:“师尊,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我明白您的用心和苦衷。如今我虽只是残魂一缕,但也想再陪陪您,再和您一起度过一段时光。”
说着,他努力凝聚身形,尽管那身形依然虚幻而飘渺,但他依然坚持着陪在姜晚宁的身边。他们坐在房间里,静静地回忆着往昔的时光,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一幕幕闪过。
此时,窗外月光洒下,银白色的光辉照亮了整个房间。屋内静谧而祥和,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了。姜晚宁和薛戗仿佛回到了那些美好的日子,他们一起修炼、一起探险、一起欢笑……那些日子仿佛就在昨天,触手可及。
然而,残魂难以久留。薛戗的身影渐渐模糊,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一般。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在这片静谧的夜空中。
“师尊……好好活下去……守护苍生……”薛戗说完这句话后,便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片淡淡的光芒和无尽的哀伤。
姜晚宁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眼神痛苦而绝望。他伸出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仿佛还在试图抓住些什么。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他再也摸不着薛戗了,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遗憾和悔恨。
他的悔恨自责,如同沉重的枷锁,紧紧束缚着他的心灵,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那件事,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让他窒息。他深知,若此事一旦揭露,面对尊主的质问,他将无言以对,无法解释清楚这错综复杂的一切。这份恐惧与绝望,让他带着无尽的痛苦和伤心,渐渐地,他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仿佛整个世界都离他远去。在这片孤寂与黑暗中,他的秘密被深埋,没人知晓他的此事,更无人能理解他内心的煎熬。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曙光穿透了厚重的云层,洒落在这片沉寂的土地上。应龙从沉睡中醒来,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它四处张望,寻找着可以果腹的食物。“饿死我了,有没有吃的……吃的?姜……姜晚宁?”应龙一边嘟囔着,一边向前走去。突然,它的目光落在了昏迷在地的姜晚宁身上,瞬间,找食物的念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应龙几步上前,用爪子轻轻地碰了碰姜晚宁,焦急地喊道:“姜晚宁,你醒醒!你这是怎么了?”见姜晚宁毫无反应,应龙急得在原地转起了圈,眼中满是关切与焦急。它不明白,为何好端端的一个人会突然变成这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应龙自言自语道,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为了弄清楚姜晚宁的状况,应龙摇身一变,化作了人形。它小心翼翼地将姜晚宁扶到床上,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脆弱的梦境。
应龙坐在床边,目光紧紧锁定在姜晚宁苍白的脸上,心中满是担忧。它赶忙运转灵力,试图探查姜晚宁的身体状况。然而,这一探查之下,应龙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它发现姜晚宁的灵力紊乱不堪,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搅动。更令应龙心惊的是,姜晚宁的体内还残留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心口痛,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绞痛灵魂的痛楚。
应龙皱起眉头,暗道不好。它深知,若不及时救治,姜晚宁恐怕会有生命危险。于是,它迅速起身,去取来了疗伤圣药。应龙小心翼翼地将药丸喂给姜晚宁服下,又施展出应龙一族的治愈之术,帮姜晚宁梳理体内紊乱的灵力。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的气息。终于,在应龙的精心救治下,姜晚宁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应龙见状,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然而,它仍不敢掉以轻心,守在床边寸步不离,生怕姜晚宁再有什么闪失。
过了好一会儿,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姜晚宁的脸上时,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明亮的眸子在晨光中闪烁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梦境。看着守在自己身边的应龙,姜晚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虚弱的微笑,那笑容里既有感激也有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