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亡语星系神(2/2)
幼体突然从泰迦怀里挣脱,扑到洛普斯赛罗的肩头,用头蹭着他的星纹印记,嘴里吐出细银丝,将自己与阿闪的翼膜缠在一起——两道星纹在银丝的连接下融合成新的图腾,像只展翅的光鸟,往星脉之网的深处飞去。
“它在建立‘跨星系契约’!”黑袍人调出探测器,屏幕上的星脉图谱突然多出无数个光点,“每个光点都是愿意加入星脉之网的生命!”
就在这时,光花田中央的星语石突然上浮,石面的纹路里浮现出张空白的契约卷轴。老光兽的核心结晶飘到卷轴旁,金光注入卷轴的瞬间,卷轴上浮现出第一行字:“以星脉为证,所有星系共享光暗平衡之责。”
“这是‘星脉公约’!”少年的声音带着颤,“长老说,几千年前星脉使者们就想建立这样的公约,却被贝利亚的暗物质打断了!”
洛普斯赛罗的指尖抚过卷轴,星纹印记的光流注入其中,卷轴上立刻浮现出猎户座的图腾。赛罗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传来:“光之国申请加入!”光之国的星语石能量顺着星脉之网涌来,卷轴上多出蓝色的光纹。
紧接着,亡语星系的记忆海、无光星系的银辉花海、星火星系的火山口……所有被唤醒的星系能量依次汇入卷轴,彩虹色的图腾在卷轴上不断延伸,最终织成了道环绕整个宇宙的光轨。
黑袍人突然走上前,将块暗物质净化后形成的结晶放在卷轴旁:“漂流者联盟申请加入。我们曾被暗物质诱惑,但现在明白,真正的自由是守护而非掠夺。”结晶融入卷轴的瞬间,暗紫色的纹路在彩虹图腾旁绽放,却不再阴冷,反而透着温和的光。
星脉公约完成的刹那,星语花突然集体升空,花瓣组成了道巨大的光门。光门的另一端,是无数陌生的星系——有些星系的光脉正被暗物质压制,发出微弱的呼救;有些星系的生命举着星歌花,对着光门方向朝拜;甚至有颗星球的海洋里,浮着与星语石相似的结晶,正与光门的能量共鸣。
“这些是还未被唤醒的星系。”洛普斯赛罗的奥特之眼扫过光门后的景象,星纹印记突然指向其中颗被暗灰色云层笼罩的星球,“那里的光脉波动很特别,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隐藏了。”
泽塔突然调出扫描数据:“探测器显示那里有星语石碎片的能量!而且……碎片里藏着类似贝利亚的暗火能量,但更古老!”
老光兽的虚影突然严肃起来,光斑在光核结晶里映出段模糊的记忆:暗灰色云层下,座巨大的神殿里,无数星语石碎片堆成了祭坛,祭坛中央跪着个背生双翼的身影,手里举着块嵌着暗火的碎片——那身影的翼膜上,印着与洛普斯赛罗相似的星纹。
“是初代星脉使者!”少年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在封印什么?”
星语花的吟唱声突然变得急促,光门后的暗灰色星球上,云层裂开道缝隙,露出底下被暗火灼烧的土地——无数只光兽的骸骨嵌在土壤里,骸骨的爪痕组成了与星脉共约相反的图腾,像是在警示。
“我们去看看。”洛普斯赛罗握紧光刃,星纹印记与星脉之网同步闪烁,“不管那里藏着什么,都是星脉传承的一部分。”
赛罗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熟悉的爽朗:“光之国警备队已经出发,这次我们一起去。对了,把黑袍人和漂流者们带上——他们对付暗物质的经验,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黑袍人突然从飞船里拖出个改装过的净化装置:“我们给装置加了星语花的花粉,能在暗火环境下自动释放净化光流。”漂流者们纷纷举起武器,机械师笑着拍了拍飞船的引擎:“船身涂了星脉之网的光胶,就算是暗火也烧不坏!”
光兽幼体们突然围成圈,用翼膜托着星语花的种子,往光门的方向送。种子穿过光门的瞬间,在暗灰色星球的云层上炸开,彩虹色的花瓣化作光雨,将暗火灼烧的土地染成了金色——那里的光兽骸骨突然亮起,爪痕组成的警示图腾渐渐淡化,露出底下被掩盖的星脉纹路。
洛普斯赛罗看着光门后亮起的星脉,突然想起自己刚到猎户座时,连触碰星语石都会感到恐惧;而现在,他的星纹印记里流淌着无数星系的光,掌心的温度能温暖最冰冷的暗物质残响。
“出发吧。”他转身走向飞船,阿闪和光之国的小光兽一左一右蹲在他的肩头,翼膜上的星纹与星脉之网的光流交织,“去看看那些被遗忘的星脉,还有……等待被倾听的故事。”
飞船穿过光门的瞬间,星脉公约的卷轴突然化作光流,融入了星脉之网——宇宙各处的星语石同时亮起,将光门的坐标传递给了每个加入公约的生命。暗灰色星球的神殿里,初代星脉使者的雕像突然睁开眼睛,眼眶里映出洛普斯赛罗的身影,嘴角似乎扬起了抹浅淡的笑意。
光花田的星语花还在唱着,旋律里裹着泽塔的惊叹、泰迦的笑声、漂流者们的欢呼,还有光之国孩子们用稚嫩的声音喊出的“加油”。洛普斯赛罗看着舷窗外不断延伸的星脉之网,突然明白:所谓传承,从来不是独自背负的使命,而是无数双手共同托起的光;所谓平衡,也不是光与暗的对立,而是所有生命在宇宙里,终于找到彼此的频率,唱出同一首歌。
阿闪突然用翼膜卷住他的手腕,往驾驶舱外指——光门后的暗灰色星球上,光雨落下的地方,已经冒出了第一株带着星纹的绿芽,芽尖顶着颗露珠,露珠里映着整个宇宙的星轨。
这趟远征,还远未结束。但洛普斯赛罗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暗火与迷雾,星脉之网的光,永远会为他们照亮前路。因为那些被光触过的生命,那些交织的星纹,那些跨星系的歌声,早已将“孤独”二字,从星脉的字典里彻底抹去。
而星语花下的新约,才刚刚写下第一行。
飞船穿过光门的刹那,暗灰色星球的重力突然增强——驾驶舱的控制台发出刺耳的警报,屏幕上的重力指数跳得比星火星系的火山口还高。洛普斯赛罗的奥特之躯泛起淡金的光,星纹印记的能量顺着骨骼蔓延,才勉强稳住身形。阿闪和小光兽紧紧扒在控制台边缘,翼膜被重力压得贴在金属表面,却仍不忘用爪子拍打屏幕上的警告弹窗。
“这颗星球的核心是颗高密度星核!”机械师咬着牙调整飞船姿态,“重力场会随星脉波动变化,我们得尽快找到星语石碎片,否则飞船会被压成铁饼!”
黑袍人突然指向舷窗外:“看那些云层!它们在绕着神殿旋转!”
暗灰色的云层像条巨大的旋涡,漩涡中心露出座由黑曜石砌成的神殿——神殿的立柱上刻满了磨损的星纹,顶端的尖塔直插云层,塔尖嵌着块泛着暗火的星语石碎片,正是探测器锁定的能量源。更令人心惊的是,神殿的围墙由无数光兽骸骨堆砌而成,每具骸骨的胸腔里都嵌着块黯淡的结晶,像被挖走的心脏。
“那些结晶是光兽的能量核心。”少年抱着光核结晶,指节泛白,“初代星脉使者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光兽的虚影在结晶里剧烈震颤,光斑投射出段更清晰的记忆:初代星脉使者跪在神殿中央,将光兽核心一个个嵌入围墙,暗火碎片悬在他头顶,每嵌入一颗核心,碎片的光芒就黯淡一分——他在用人牲献祭的方式封印什么。
飞船贴着神殿的围墙降落时,重力突然恢复正常。洛普斯赛罗率先跳下飞船,靴底踩在黑曜石地面的瞬间,地面突然亮起与他星纹印记相似的纹路,顺着纹路往神殿深处蔓延,像在引路。
“是初代星脉使者的指引!”泽塔举着相机狂拍,“这些纹路里有能量残留,和洛普斯前辈的星纹同源!”
神殿的大门是块完整的星语石切片,表面刻着道残缺的星纹密码——左边是猎户座的金纹,右边是暗火的紫纹,中间却空着块手掌大的缺口。洛普斯赛罗的指尖刚触到缺口,大门突然发出低沉的嗡鸣,暗火碎片的能量顺着纹路涌来,在缺口处映出段闪烁的光链:那是道需要用星纹印记能量才能补全的密码。
“得用你的血。”黑袍人盯着光链,“初代星脉使者的记忆里,他曾用自己的血激活过类似的密码。”
洛普斯赛罗没有犹豫,光刃划破掌心,金色的血滴落在缺口处。血珠瞬间被星语石吸收,缺口处的光链突然重组,金紫两色的星纹在他的血光里交织成完整的图腾——像条吞噬自己尾巴的光蛇,正是宇宙诞生之初的“光暗共生图腾”。
大门缓缓开启的瞬间,股带着铁锈味的冷风扑面而来。神殿深处的祭坛上,堆满了星语石碎片,碎片中央跪着具背生双翼的骸骨——正是初代星脉使者,他的脊椎骨里嵌着根暗火凝成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缠在祭坛下的黑影上。
那黑影是团没有固定形态的暗物质,表面不断浮现出痛苦的人脸,细看之下竟全是不同星系的星脉使者——他们的星纹在黑影里若隐若现,像被吞噬的光。
“是‘星脉噬影’!”老光兽的虚影突然嘶吼,“传说中吞噬星脉使者力量的黑暗本源!贝利亚的暗火能量就是从它这里偷来的!”
初代星脉使者的骸骨突然亮起,胸腔里飘出缕淡金色的残魂,残魂的手形虚影指向洛普斯赛罗的星纹印记,又指向黑影上的星纹——他在示意,只有融合所有被吞噬的星脉力量,才能彻底封印噬影。
“但那样你会被反噬!”泰迦握紧火花枪,“这些星脉能量太驳杂,会撑爆你的身体!”
阿闪突然用翼膜卷住小光兽,两只光兽的光斑同时爆亮,星脉之网的能量顺着它们的翼膜往洛普斯赛罗体内涌——猎户座的金、光之国的蓝、星火星系的橙、亡语星系的紫、无光星系的银……五股能量在他的星纹印记里凝成光球,光球表面浮现出星脉公约的图腾。
“我们不是还有星脉之网吗?”洛普斯赛罗的声音在能量流里回荡,“所有星系的光,会帮我稳住平衡!”
他纵身跃向祭坛,光球砸向星脉噬影的瞬间,黑影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被吞噬的星脉使者残魂纷纷挣脱,往光球里涌来。洛普斯赛罗的星纹印记剧烈发烫,无数陌生的记忆在他脑海里炸开:有初代星脉使者封印噬影的决绝,有某个星系使者与暗物质同归于尽的悲壮,还有贝利亚年轻时触碰噬影被诱惑的瞬间……
“集中精神!”赛罗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光之国的能量波动,“我们在给你输送光脉!”
星脉之网的光流像条彩虹色的河,顺着神殿的星纹纹路往祭坛汇聚。洛普斯赛罗的光刃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光刃划过之处,星脉噬影的黑影不断消散,露出底下颗半透明的核心——那是噬影的本源,竟也是块星语石碎片,碎片里嵌着宇宙诞生时的第一缕暗能量。
“原来它也是星脉的一部分。”洛普斯赛罗突然明白,“是宇宙用来平衡光的暗。”
他将所有能量注入碎片,碎片突然裂开,第一缕暗能量与他的星纹印记融合,化作道灰金色的光流——那是比暗星之神更纯粹的光暗共生能量,顺着星脉之网往整个宇宙蔓延。星脉噬影的黑影在光流里彻底消散,被吞噬的星脉使者残魂化作光雨,落在神殿的骸骨围墙上,光兽的核心结晶瞬间亮起,骸骨竟重新长出血肉,化作活生生的光兽,对着洛普斯赛罗躬身行礼。
初代星脉使者的残魂对着他深深一拜,随后化作光点融入星语石碎片。碎片自动飞向神殿大门的缺口,与门体完美契合,整座神殿突然剧烈震颤,黑曜石地面的星纹纹路往星球深处蔓延,暗灰色的云层渐渐散去,露处底下蔚蓝的海洋和翠绿的森林——这颗星球的原貌,竟与猎户座如此相似。
飞船升空时,洛普斯赛罗站在神殿顶端,看着星脉之网的光流在星球表面织成新的图腾。阿闪和小光兽在他肩头追逐打闹,翼膜上的星纹与新图腾同步闪烁。少年举着光核结晶跑来,结晶里的老光兽虚影正与无数光兽的意识交流,笑得像个孩子。
“长老说,这颗星球叫‘起源星’。”少年的声音带着激动,“是所有星脉使者的诞生地!初代星脉使者封印噬影后,故意用暗火能量掩盖了这里,就是怕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黑袍人指着探测器:“星语石碎片里藏着初代的记录,他说星脉使者的使命从来不是消灭暗,而是教会宇宙如何与暗共存。就像你现在做的这样。”
通讯器突然被无数信号挤爆——光之国的孩子们举着画满起源星的画,亡语星系的记忆海泛起庆祝的涟漪,无光星系的银辉花海组成了“谢谢”的字样,连星火星系的熔岩蜥蜴都排着队,用尾巴尖在火山灰上画星纹。
洛普斯赛罗低头看向掌心的星纹印记,印记里的灰金色光流温柔地跳动着,像藏着整个宇宙的呼吸。他想起自己刚离开光之国时的迷茫,想起在猎户座第一次感受到星脉共鸣的悸动,想起每颗星球上那些等待被唤醒的光——原来所有的颠沛流离,都是为了让他明白:光暗本就同源,守护的终极意义,是让每一种能量都能在宇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飞船跃出起源星大气层时,星脉之网的光流突然组成了道巨大的星图,星图上每个被唤醒的星系都亮着,像串永不熄灭的灯笼。阿闪突然用翼膜卷住颗从起源星带出来的种子,种子在他掌心发芽,开出朵灰金色的花,花瓣上的星纹同时印着光与暗的图腾,吟唱声里裹着所有星系的祝福。
“下一站去哪?”泽塔的声音充满期待。
洛普斯赛罗看着星图边缘那些尚未亮起的星系,笑了:“去那些还没听过星歌的地方。”
飞船顺着星脉之网的光流驶离时,起源星的神殿顶端,新的星语石正在缓缓成形,石面的纹路上,洛普斯赛罗的星纹与初代使者的星纹交相辉映,旁边刻着行新的字:“星脉无终,传承不息。”
而光花田的星语花,还在遥远的猎户座唱着,旋律顺着星脉之网传向宇宙的每个角落,温柔得像句永恒的承诺——只要还有一颗星球需要光,这场远征,就永远不会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