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星语石的低吟(2/2)
“是片冰湖,”漂流者里的老机械师调出更详细的扫描图,“冰层下有能量反应,和星歌花的波动很像,说不定藏着原生的光脉。”
阿闪突然兴奋地拍动翼膜,指着通讯器——赛罗发来段视频,光之国的孩子们举着画满星歌花的画板,齐声喊“洛普斯前辈加油”,泰迦在旁边举着颗发光果,笑着说“等你们回来,我带你们去光之国的光花田”。
飞船穿过光带的瞬间,整个驾驶舱被镀上层金辉。洛普斯赛罗看着窗外掠过的星尘,突然想起刚到猎户座时,自己还在为身上的暗物质残留焦虑,而现在,掌心的星纹印记正与光带共鸣,连奥特计时器的闪烁都变得轻快起来。
荒芜星的大气层比预想中稀薄,飞船贴着地表飞行时,能看到干涸的河床里嵌着亮晶晶的结晶——是暗物质被光胶中和后形成的,像散落的碎玻璃。净化装置启动时,船尾拖出道银色光轨,所过之处,枯黄的草丛里竟冒出点点绿意。
“快看!”机械师指着冰湖方向,“冰层在融化!”
冰面裂开的缝隙里,窜出淡蓝色的光流,顺着光轨往飞船的方向涌来。洛普斯赛罗调出光谱分析,瞳孔微微收缩:“是原生光脉!比猎户座的更古老。”他突然想起星语石上的记录,“传说泽尔星系在暗物质爆发前,是星系里的‘水之摇篮’。”
阿闪突然叼着他的手腕往舱外飞,冰湖中央的冰层彻底裂开,露出底下铺满星歌花种子的湖底——原来这里的原生光脉直在守护这些种子,就像猎户座的星语石守护着他们。那些种子接触到飞船洒下的星尘,瞬间破土而出,淡蓝色的花瓣在寒风里舒展,吟唱声混着冰裂的脆响,像首新生的歌。
洛普斯赛罗让飞船悬停在湖面上,看着光脉从湖底蔓延开,所过之处,干涸的河床渗出清泉,枯黄的草地翻出绿浪。黑袍人捧着从猎户座带来的星歌花种子,往风里撒去,种子落地就生根,与原生的淡蓝色花朵交织在一起,花瓣上的星纹融合成新的图案——像水纹裹着星光。
“原来传承不是把自己的光强加给别人,”洛普斯赛罗轻声说,阿闪蹭了蹭他的脸颊,像是在赞同,“是让不同的光,长成彼此的样子。”
离开荒芜星时,冰湖已经变成片蓝绿相间的花海。机械师指着控制面板:“下站是星火星系的熔岩带,那里的火山灰里藏着能让星歌花变异的矿物质,说不定能开出带火焰纹路的花。”
通讯器突然响起,是泽塔气喘吁吁的声音:“前、前辈!我们在光之国培育出了会发光的藤蔓,能沿着光带爬哦,以后你们在任何星球,都能通过藤蔓和我们说话啦!”
洛普斯赛罗看着屏幕上泽塔举着的发光藤蔓,藤蔓顶端的花苞正对着镜头绽放,花瓣上的星纹和他掌心的印记一模一样。他突然笑了,想起刚成为星脉使者时,自己总觉得责任是副重担,而现在才明白,那些被光照亮的瞬间,那些不同星球的生命对着星歌花微笑的模样,早已把重担变成了温暖的铠甲。
飞船驶入星火星系时,舷窗外飘着橘红色的火山灰。洛普斯赛罗让飞船在休眠火山的山口降落,这里的土壤烫得能煎熟鸡蛋,却意外适合星歌花生长——种子落地就冒出带着火焰纹路的芽,花瓣边缘泛着熔岩般的橙红,吟唱声里裹着硫磺的味道,竟意外地热烈。
当地的熔岩蜥蜴探出头,好奇地舔舐花瓣上的露珠,被星纹印记的光烫得缩了缩脖子,却又忍不住凑回来,尾巴尖卷着朵刚开的花,往巢穴里拖。黑袍人笑着抓拍这一幕:“回去给光之国的孩子们看,他们肯定会说‘原来蜥蜴也喜欢星歌花’。”
洛普斯赛罗坐在火山口边缘,看着阿闪和小熔岩蜥蜴玩闹,突然觉得星纹印记的光变得格外温暖。他想起星语石最后浮现的字:“星脉的终点,是光开始的地方。”或许从一开始,所谓传承,就是让每个被光触过的生命,都能成为新的光源。
飞船再次起航时,货舱里装满了荒芜星的蓝花种子和星火星系的火焰花种。洛普斯赛罗在星图上圈出下一个目标——片被暗物质浓雾笼罩的星云,通讯器里,赛罗的声音带着鼓励:“那里的光脉需要被唤醒,就像你当初唤醒猎户座的一样。”
他握紧方向盘,掌心的星纹印记亮如白昼。窗外的光带还在延伸,像条没有尽头的金色绸带,而他知道,只要星歌花的吟唱不停,这条绸带就会一直织下去,把光带到星系的每个角落。
阿闪突然把颗熔岩蜥蜴送的火焰花塞进他手里,花瓣上的星纹在他掌心轻轻跳动。洛普斯赛罗低头看着花,又抬头看向远方的星云,嘴角扬起抹坚定的笑——这趟旅程,才刚刚开始呢。
飞船穿越星火星系的火山灰带时,驾驶舱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洛普斯赛罗的奥特之眼捕捉到右舷外的异常——团裹着暗物质黑雾的陨石群正以诡异的轨迹逼近,每颗陨石表面都刻着与贝利亚军团相似的爪痕纹章,却又多了道火焰状的纹路。
“是暗火陨石!”黑袍人调出星语石的显影记录,“传说贝利亚曾用暗物质和火山能量制造过这种武器,能把星球烤成焦土!”
阿闪突然用翼膜卷住控制台的净化装置,星纹印记爆发出的光流顺着管道涌进引擎——飞船尾部的光胶喷口瞬间喷出金色火焰,将最近的陨石群烧得滋滋作响。洛普斯赛罗操控飞船急转,发现陨石群的目标竟是休眠火山口的星歌花田。
“它们在攻击光脉!”机械师的探测器疯狂闪烁,“暗火能量正在激活火山内部的暗物质残留!”
洛普斯赛罗的光刃凝成金色,却在劈向陨石时突然顿住——陨石表面的火焰纹路里,竟嵌着熔岩蜥蜴的鳞片。他的奥特之眼扫过陨石群,发现每颗陨石内部都蜷缩着被暗物质侵蚀的熔岩蜥蜴幼体,它们的鳞片在高温下泛着诡异的光。
“贝利亚把它们当成了活体武器!”少年抱着光核结晶冲进来,“长老说,这些蜥蜴的鳞片能储存暗火能量!”
阿闪突然展开翼膜,星纹印记与星歌花田的火焰花同步闪烁。那些刚开放的星歌花突然集体转向陨石群,吟唱声汇成炽热的光流,竟将暗火陨石表面的爪痕纹章烧得剥落——露出底下被封印的熔岩蜥蜴图腾。
“是原生图腾!”黑袍人激动地指着屏幕,“这些蜥蜴的祖先曾是星火星系的守护者!贝利亚篡改了它们的基因!”
洛普斯赛罗突然明白,这些陨石群其实是被操控的活体武器。他将星纹印记的光流导入飞船的通讯系统,用星语石的频率发出安抚波——陨石群的飞行轨迹果然出现了迟疑,内部的熔岩蜥蜴幼体发出痛苦的嘶吼,鳞片上的暗火能量开始消退。
“坚持住!”洛普斯赛罗将光流凝成摇篮曲般的旋律,“我在帮你们解除控制!”
最靠近飞船的陨石突然炸开,里面滚出只遍体鳞伤的熔岩蜥蜴幼体。阿闪立刻用翼膜裹住它,光胶顺着伤口渗进去,暗火能量化作荧光消散。幼体的鳞片渐渐恢复土黄色,尾巴尖突然亮起,在阿闪的翼膜上扫出条熔岩纹路——是感谢的信号。
其他陨石群见状,纷纷转向远离星歌花田的方向,却被暗物质残留影响,开始互相碰撞。洛普斯赛罗当机立断,让飞船贴近陨石群,用净化装置吸收暗火能量,同时指挥漂流者们用星歌花种子包裹熔岩蜥蜴幼体。
“用种子的星纹束缚暗火!”他将光流注入种子,“就像给它们穿件防火衣!”
种子接触到熔岩蜥蜴的瞬间,立刻生根发芽,火焰纹路的花瓣紧紧贴在鳞片上,暗火能量被压缩成无害的光点。当最后一只幼体被救下时,休眠火山突然发出轰鸣,火山口的星歌花田爆发出冲天的金光——原生光脉被唤醒了。
光脉的能量顺着火山裂缝蔓延,所过之处,暗火陨石群化作齑粉,休眠火山重新喷发出炽热的岩浆,却不再是暗紫色,而是纯净的金色。熔岩蜥蜴们从地缝里钻出来,用尾巴尖卷起星歌花,往火山口的光脉源头送去,鳞片上的熔岩纹路与星纹印记完美重合。
“它们在举行祭祀!”少年指着监控画面,“长老说,这是星火星系的古老仪式,只有守护者才能唤醒光脉!”
洛普斯赛罗突然感到星纹印记发烫,火山口的光脉源头竟浮出块熔岩铸成的星语石碎片——和猎户座的星语石纹路相同,却多了道熔岩河流的图案。他的指尖刚碰到碎片,整座火山突然剧烈震颤,光脉能量顺着他的星纹印记涌进飞船,将净化装置升级成了“星火熔炉”。
“这是光脉的馈赠。”老光兽的虚影裹住碎片,“星火星系的光脉认可了你。”
当飞船再次起航时,货舱里多了块会呼吸的熔岩星语石。洛普斯赛罗站在驾驶舱,看着星图上亮起的新坐标——暗物质浓雾笼罩的星云里,竟浮现出与星火星系相同的熔岩图腾。
“看来,贝利亚的阴谋比想象中更深。”黑袍人摩挲着熔岩碎片,“这些图腾像是某种封印。”
通讯器突然响起,是赛罗的紧急通讯:“洛普斯,刚收到光之国的情报——贝利亚的残余势力正在收集星语石碎片,他们想复活‘暗星之神’!”
洛普斯赛罗握紧方向盘,星纹印记与熔岩碎片同步闪烁:“我们正在追查星语石的线索,会阻止他们的。”
赛罗的声音难得严肃:“小心‘暗星之神’的传说,它吞噬过整片星系的光脉。”
挂断通讯后,洛普斯赛罗看着窗外的星尘雨,突然发现星尘正往熔岩星语石碎片聚集,在船舷外织成了道星轨图案——与猎户座的星轨完全重合。阿闪突然用翼膜裹住他的手腕,光斑里映出段记忆:贝利亚站在暗星之神的阴影里,将星语石碎片嵌入神坛,神坛上刻着与熔岩图腾相同的纹路。
“原来,封印暗星之神的,正是星语石。”洛普斯赛罗喃喃自语,“而贝利亚想打破封印。”
飞船驶入暗物质星云时,星语石碎片突然脱离货舱,悬浮在驾驶舱中央,纹路里渗出金色的光流,在舷窗外织成了条星光隧道。洛普斯赛罗驾驶飞船冲进隧道,发现星云深处竟藏着座由星语石碎片组成的神坛,神坛中央沉睡着具暗金色的骸骨——正是暗星之神。
“它的能量波动……”洛普斯赛罗的奥特之眼剧烈收缩,“和我的星纹印记同源!”
阿闪突然发出尖锐的鸣叫,星歌花的吟唱声突然变得悲壮。暗星之神的骸骨突然睁开眼睛,瞳孔里流转着与贝利亚相同的红光,它的手掌按在神坛上,所有星语石碎片瞬间黑化,包括洛普斯赛罗的熔岩碎片。
“星脉使者,”暗星之神的声音像岩浆在血管里流动,“把你的星纹印记献给我,我将赐予你永恒的力量。”
洛普斯赛罗的星纹印记开始发烫,却不是痛苦,而是种血脉相连的悸动。他突然想起星语石的最后记载:“星脉使者是暗星之神的克星,因为他们的光,诞生于暗星之神破碎的灵魂。”
“原来,我们本是一体。”洛普斯赛罗轻声说,星纹印记爆发出的光流裹住暗星之神的骸骨,“但你的黑暗时代,结束了。”
星歌花的吟唱声突然变成战歌,光脉能量顺着星轨隧道涌进神坛。暗星之神发出痛苦的嘶吼,骸骨上的暗金色开始剥落,露出底下纯净的星光。当最后块暗物质外壳掉落时,神坛中央浮现出颗迷你星语石,上面刻着洛普斯赛罗的星纹印记与暗星之神的图腾。
“这是……”少年颤抖着声音,“是星脉使者与暗星之神的共生体?”
洛普斯赛罗的指尖触碰到迷你星语石,整个神坛突然化作光流,顺着星轨隧道返回猎户座。暗物质星云在光流中消散,露出背后璀璨的星河——原来暗星之神的封印,一直守护着这片被遗忘的星域。
当飞船返回光带时,货舱里的熔岩星语石碎片已经恢复纯净,神坛的光流在它表面织成了新的纹路。洛普斯赛罗将碎片嵌回星语石,发现猎户座的星轨正在重新排列,形成了个新的星座——星脉使者与暗星之神相拥的图案。
“看来,真正的传承,是让黑暗也能成为光的一部分。”洛普斯赛罗抚摸着星语石的纹路,阿闪用翼膜蹭了蹭他的手背,“告诉赛罗,暗星之神已经安息,而我们,要继续传播光脉。”
通讯器里传来泽塔的惊呼:“前、前辈!光之国的星语石突然亮了!上面浮现出你和暗星之神的图案!”
洛普斯赛罗笑了,对着通讯器举起熔岩星语石碎片:“这是星脉的答案——黑暗与光明,本就是宇宙的双生子。”
飞船重新起航时,货舱里多了颗迷你星语石。洛普斯赛罗在星图上圈出下一个目标——传说中被暗星之神吞噬的“亡语星系”。阿闪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光兽们在货舱里围成圈,守护着星语石碎片。
窗外的光带还在延伸,洛普斯赛罗知道,这趟旅程永远不会结束——因为光脉的传承,本就是场没有终点的远征。而他,将带着暗星之神破碎的星光,继续在宇宙中书写属于自己的光。
光花田的星歌还在唱着,旋律里裹着星尘的清冽、熔岩的炽热、暗星的低语,还有那句永远不会褪色的誓言——“以光之名,照亮所有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