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魏国已亡，太子何存？（2/2）

整个讲堂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预感到，有大事发生了。

博士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干涩：“刚接到消息……魏王假，已于正月十五，在大梁归降。魏国……亡了。”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魏忌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手中的书卷“啪”的一声滑落在地，铺了一地。

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从被送到咸阳那天起，他就知道魏国撑不了多久。从送出那封信起，他就知道投降只是时间问题。

可真听到这个消息时，心脏还是像被重锤击中，痛得无法呼吸。

讲堂里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同情，有怜悯，有好奇，也有……幸灾乐祸？魏忌不知道，他看不清。

张苍坐在他旁边，担忧地看着他：“忌兄……”

魏忌缓缓弯腰，拾起散落的书本。他的动作很慢，很稳，仿佛在做一件无比重要的事。

书本有灰尘，他轻轻拂去。

然后他站起身，对博士行了一礼：“学生失态了。”

声音平静得可怕。

博士叹了口气：“魏太子……节哀。”

魏忌摇摇头：“从今日起，再也没有魏太子忌了。魏国已亡，太子何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以后就是魏忌。魏地的魏，忌讳的忌。”

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宣告。从此，他只是魏忌，一个秦国学院的学生，一个亡国公子，一个……没有国家的人。

讲堂中有人低语，有人叹息。但魏忌不在乎了。他坐回座位，重新摊开竹简，继续听讲。

只是握着书卷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下课后，张苍陪他走出讲堂。

“忌兄，你……”张苍欲言又止。

“我没事。”魏忌望着远处的宫墙，“其实这样也好。没了国，也没了枷锁。我可以真正为自己活了。”

这话半真半假。国破家亡的痛，岂是说放就能放的？但他必须这样说，必须这样表现。在秦国，一个心怀故国的亡国公子，是没有前途的。

张苍理解地点点头：“你能想开就好。其实秦国的制度，确实比六国先进。你看这学院，看这科举，看那些新政……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是啊。”魏忌轻声道，“所以我才会在这里，所以我才要学这些。亡国之痛，我记住了。但向前看，才是出路。”

两人走在学院的林荫道上。远处传来其他学生的谈笑声，年轻而充满活力。这是一个新的时代，他们将是这个时代的建设者。

哪怕心中还有伤痛，也要往前走。

因为时间，从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