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他们真信?(2/2)
箱内温控模块自动启动,将内部温度维持在36.5℃——恰似人体怀抱。
他合上箱盖,没上锁。
只对雷诺说:“放它走。”
雷诺点头,身影没入监控室阴影。
飞鱼收起平板,忽然问:“他们真信?”
楚墨望着窗外——天边已裂开一道铁灰色缝隙,云层边缘泛出死寂的青白。
他没回答,只将腕表重新扣回手腕。
表盘下,皮肤之下,脉搏正以69次/分钟的频率,稳定搏动。
像一枚正在倒计时的引信。
就在此时,他口袋里的加密终端无声震颤了一下。
不是来电,不是消息。
是一段未署名的俄文密电,仅一行字符,自动浮现于屏:
【伊万诺夫:你们的‘诱饵’,正被当成‘战利品’上报。】
楚墨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方,未点开。
窗外,第一缕真正意义上的晨光,正斜斜劈开云层,落在那三只保温箱上——光斑移动,缓慢,坚定,如同某种古老而冰冷的宣判。
凌晨五点十七分,晶圆厂顶楼天台风硬如刀。
楚墨没穿外套,黑衬衫在冷风里紧贴肩背,像一层未愈的绷带。
他垂手立于护栏边,指节抵着冰凉的不锈钢栏杆,目光追着那架XC-9B无人机——它已缩成天际一道哑光的墨痕,正以近乎失速的俯角滑向深圳湾空域,机腹红外镜头仍固执地朝向厂区方向,仿佛瞳孔尚未闭合。
风卷起他额前一缕碎发,露出眉骨下那道极淡的旧疤,像一道被时间封印的裂口。
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不是铃声,是加密终端特有的、近乎神经突触放电般的微颤。
他低头,屏幕幽光映亮瞳孔——伊万诺夫的密电静静浮着,俄文字符锐利如刻痕:
【渡鸦已向五角大楼提交紧急简报:‘灶神β’母版完成物理固化,建议即刻启动“灰烬拾取”预案——目标优先级升至Ω-1。】
末尾缀着一行小字:【他们称其为‘火种’。】
楚墨喉结缓缓一动,没笑,却有股冷意从齿根漫上来,直抵颅底。
他盯着“火种”二字,舌尖无声抵住上颚——多讽刺。
人类用千万行代码、三万次流片、七十二小时不眠不休的神经灼烧,才把一段不可复制的混沌逻辑,锻进硅基原子的偶然缺陷里;而敌人竟以为,那是一粒可拾、可藏、可燎原的种子。
那是引信。
是埋在整条全球供应链神经末梢的起爆器。
他抬手拨号,指尖在屏上划出一道短促弧线。
听筒里只响了半声忙音,白天的声音便接起,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金属:“楚总。”
“熔断阈值。”楚墨说,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凿,“调到最低档——K-0724协议第七层,触发条件改为‘物理接触+温度骤变+偏振光扫描’三重叠加。一旦触发,不销毁数据。”他顿了顿,风掠过耳际,像金属丝在绷紧,“让所有接入‘灶神β’产线调度系统的服务器——从新加坡封测中心,到荷兰光刻机远程校准端口,再到德国EDA云平台——全部执行‘静默自毁’:内存清零,固件覆写,BIOS底层烙印‘火种未灭’四字后永久锁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不是犹豫,是大脑在高速拆解指令背后的毁灭半径。
然后白天答:“明白。熔断链已预留冗余回路……但楚总,这等于亲手掐断我们自己未来三个月的所有产能协同。”
“那就让他们抢去。”楚墨望着远处渐亮的天际线,声音轻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写就的公式,“抢得越快,死得越齐。”
话音落时,第一辆冷链车正驶出主闸门。
车身漆面泛着哑光黑,楚芯科技LOGO在晨光里冷峻如刃。
车厢密封,氮气循环系统无声运转,三百片“灶神β”测试晶圆静卧于恒温载板之上——每一片边缘都蚀刻着ZS-BETA序列号,每一片PUF结构内,都蛰伏着一道倒计时仅剩七小时的熔断密钥。
车尾灯在薄雾中拖出两道猩红残影,稳稳汇入广深沿江高速入口。
楚墨一直看着,直到那抹黑影彻底消失在弯道尽头。
他没回头,却忽然问:“雷诺。”
耳内加密频道立刻响起回应,低沉平稳:“在。”
“盯紧GPS。”楚墨说,指尖无意识摩挲腕表表壳——秒针正跳向05:23,“别让它断,也别让它太真。”
风骤然一紧,卷起他衣角。
远处,东莞方向的天际线仍被低垂的铅云压着,雾霭浓得化不开。
就在那片灰白混沌的边缘,车载终端后台日志悄然翻过一页:
【信号状态:正常|定位精度:±3.2|最后有效坐标:G94广深沿江高速K87+320段|时间戳:05:41:16】
下一帧,系统未报错,未告警,未弹出任何异常提示——
只是,在所有人视线之外,那一串数字,于05:41:17至05:41:34之间,彻底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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