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灵魂安放之处（1/2）

“不用紧张，”司南将几条线链接在瓦兹身上，“我只是要检测一下你的波频，拆解是之后的事情了。”

这般说着听来悚然的话，瓦兹却半点没觉不妥，乖乖立在原地任由线路接驳。

在数据线链接上脑内记忆存储器时的刹那，他的记忆存储单元里，骤然翻涌出飞电是之助的画面——老人的声音、郑重的嘱托，还有满含期许的目光，一幕幕清晰如昨。

记忆里，飞电是之助扶着他的肩膀，语气沉缓：“瓦兹，我的朋友，为了应对那场将至的危机，你先好好沉睡吧。我希望将来，你能去帮我的孙子，还有你的妹妹。”

彼时，一旁的平台上，躺着尚未启动的伊兹，那是他妹妹。

“不久的将来，伊兹也会像你一样，迎来技术奇点吧。或许那时她会迷茫苦恼，但我信你们。是你们，让我看到了修玛吉亚真正的可能性。”

司南盯着屏幕上原本平缓的波频曲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显然瓦兹正沉浸在浓烈的情绪里。

而他也能清晰看见，瓦兹冰冷的机械身躯中，那缕代表灵魂的光正愈发耀眼，亮得近乎灼目。

“感受到的情感越丰富，对修玛吉亚触发技术奇点就越有利。但情绪的好坏需要把控，最好有心底最在意的事物作为锚点。”司南转头对身旁的英寿说着自己的结论，指尖还在屏幕上记录着波频数据。

“而且这种高情感的状态，会吸引游离的魂魄前来依附……真是有意思，原来这个尚未升至更高维度的世界，连轮回体系都这般不完善。”

记录完结论的瞬间，一个绝妙的想法掠过司南的脑海，他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或许我可以试试，让灭和迅也迎来技术奇点。他们心底最在意的，应该就是彼此吧。”

浮世英寿忽然俯身靠来，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轻浅的气流拂过司南的脖颈，带着微凉的温度：“你想怎么做？”

司南侧头，勾唇扯出一抹在英寿眼中格外迷人的笑：“当然是当着其中一人的面，毁掉另一人啊。原来的剧情里，不就是这般触发的吗？”

这想法听来带着几分邪恶，可话音刚落，司南便耸了耸肩，放弃了这个危险的念头：“嘛，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真这么做。”

浮世英寿伸手，帮他一同收捡散落的数据线，对于自家阿南这点小坏心思，只觉得可爱至极，大抵便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万般模样都觉欢喜。

司南的语气忽而软了几分，闲聊般的话语里透着温柔：“让他们就这般相伴下去就好。未来总有一天，他们自然会迎来技术奇点。过程虽慢，却是属于他们最好的选择。”

长久的陪伴，这份情感或许不如瞬间的生离死别那般浓烈，可日积月累的牵绊，终会在某一刻冲破桎梏，迎来质的突破。

司南的不忍心，却让另一个存在钻了空子。

出逃的黑暗系统zptx4869，悄无声息地侵入了灭的中枢系统。

4869能清晰感知到，这个世界里有令它心生恐惧的存在，可它早已耗尽能量，无法再穿梭时空。

所幸这方世界遍地皆是机械，皆是可供它驱使的棋子。

它要凭一己之力，毁掉那个让它恐惧的存在！

这场侵入来得神不知鬼不觉，灭与迅依旧如常相处，对体内悄然滋生的黑暗，毫无察觉。

当瓦兹再次恢复视觉时，面前正摆着一面光洁的镜子。

镜中的自己，依旧是那副微胖和蔼、笑眯眯的模样，唯有耳部的造型换成了最新的款式，精致又利落。

他试着调动身体机能，只觉浑身轻快，老旧的零件早已被尽数替换成新型号，整具机身都透着焕然一新的舒畅，仿佛重回了刚出厂时的最佳状态。

此时已是次日清晨，实验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机油与金属混合的味道，休息室的软榻上，两道身影相拥着沉沉睡去。

司南靠在英寿怀里，眉头微蹙，想来是昨夜高强度的工作耗光了精力，即便能施展妙手回春，也驱散不了肉身的疲惫，终究抵不过困意侵袭。

司南现在十分庆幸要了间有休息室加实验室的办公区，虽然不怕猝死，但一夜的高强度工作也是让他这个肉体凡胎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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