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维修机场(1/2)
主跑道上,威龙和红狼合力抬起一块扭曲的铝合金板——
那是某架战机机翼的残骸,沉重且边缘锋利。
两人都穿着借来的外骨骼,但功率调到了节能模式,主要依靠人力配合机械助力。
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
“左边一点!”
红狼闷哼一声,调整着力点。
不远处,磐石和无名正在用探雷器和工兵铲小心翼翼地在弹坑周围作业,标记出可能埋有未爆弹或危险破片的区域。
“这活儿让我想起了在贝尔格莱德修掩体。”
磐石一边用探测器扫描地面,一边大声说,试图压过压路机的轰鸣,“只不过这次是在露天,靶子更大。”
“少废话,专心点。”
无名头也不抬,他正用长钳从松土里夹出一块巴掌大、边缘参差不齐的金属破片,上面还粘着焦黑的物质。
“未爆的炮弹没找到。”
威龙和红狼将残骸扔上等待的平板拖车,转身去搬下一块。
汗水已经浸湿了他们的内衬。
“海上情况不知怎么样了。”
红狼用胳膊擦了把额头的汗,望向南面漆黑的海天交界处。
那里偶尔会亮起一瞬莫名的闪光,是遥远海战中的爆炸。
“刚过来时,听到几个空军地勤在骂娘。”
威龙喘了口气,弯腰抓住另一块较大的混凝土碎块,“说是我们的舰载机(F-35C)已经和哈夫克的陆基航空兵干上了,在远海那边。哈夫克用了不少陆基反舰导弹(NSM)和我们舰载及岸基的‘海军打击导弹’对射,都是超视距的,结果不明。”
“航母对陆地,本来就吃亏。”
红狼帮他一起用力,“但愿我们的飞行员和技术占优。”
“占优也得有地方起飞降落才行。”
威龙直起身,看着眼前望不到头的破损跑道,“所以我们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阵不同于工程机械的、密集而尖锐的破空声隐约从东北方向传来。
紧接着,基地的防空警报再次凄厉地响起,但比起之前的全面袭击,这次显得更局部、更急促。
“又来了?!”
磐石猛地抬头。
所有正在作业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瞬,紧张地望向天空。
但预期中的大规模无人机蜂群并未出现。只有远空零星爆开几团防空火力形成的烟花,随即迅速平息。
通讯频道里传来现场指挥官的喊话,带着松了口气的意味:
“各单位注意!是哈夫克的佯动无人机,小股,30到50架次,已被新抵达的阿萨拉625E自行高炮营拦截!继续作业!不要分散注意力!重复,继续作业!”
“625E?阿萨拉什么时候有这种高级装备了?”
威龙看向红狼。
红狼摇摇头,表示也没见过这群与GTI其他成员国相比,装备和乞丐没什么不一样的阿萨拉政府军有过这么高级的装备。
不远处,正在协调灯光组架设的比特听到了他们的疑惑,插话道:
“GTI刚援助给阿萨拉国家卫队的新玩具,双管35毫米自行高炮,带先进火控雷达和光电系统,打无人机效率很高。”
“听说刚才那一波,撞到炮口上的‘暗影’和‘猎鹰’被打下来二十多架,剩下的都跑了。”
“好东西,你们一定要好好珍惜,真的。”
红狼评价。
“东西是好,” 比特呵呵一笑,“但你知道我的手下和队友们,训练才几天?”
“刚才我远远看到,他们营的阵位摆得太靠前,射击时机也抓得有点乱,全靠装备性能硬吃。”
“要是哈夫克来真的,搞一波饱和攻击,我们够呛。”
比特的担心其实不是多余。
他之前刚刚加入阿萨拉王国皇家防卫军的时候,就曾经被派去协助GTI派遣的顾问帮忙训练。
当时的场景是这样的——
“先生们,什么是电流?”
他把顾问的问题翻译给大家听。
这些阿萨拉军人指着教室墙上的一个插座,像看着一个原始人一样看着他,仿佛在说“就你这种傻逼还要教我们东西?”
“好吧,让我们说说。电流从哪里来?”
顾问和他问。
他们摇摇头,像是在说 “你们这些人都是疯子”并用手指着天说——
显而易见
——“电流来自真主安拉”。
在整个BMP-3步战车培训班中,一个曾是普通民用电工的家伙和比特自己两人由于受过高等教育——
也仅仅因为比阿萨拉国内的其他军人受过更多的教育
——多多少少地上道了。
而这个军事培训班有一半的人几乎不识字(这可是在21世纪,可以想象阿萨拉在长期动荡下,基础教育崩坏到了多么严重的地步!),一些人需要比特亲自在他们的笔记本上用各种手绘的图画写下或解释军事技术术语。
另外据他所知,这些军事学员都是从什么人当中招募的呢:
我们阿萨拉的好学生中有一名炮兵、一名文员和一名步兵,他们从来没有摸过甚至没有见过BMP-3——
尽管阿萨拉军队有在役的BMP-3,而且每个军区都有,哪怕是在多年内战之后。
在培训的第三个月,他负责的一名受训者不知为何记住了BMP中有一个“电源”的切换开关,但这只是在他们坐在机械师-驾驶员的座位上时。
当他要求他们撅着屁股、从外面通过舱盖探头进来打开/关闭“电源”时——
他们记忆中的画面被上下颠倒了,他们点了所有能动的拨动开关,唯独漏了“SB”(Ste Batteries,蓄电池)。
在训练的第四个月,有一个人(他是个混蛋,瘦得像根棍子,个子又小,经常以他有糖尿病需要打针为借口逃课)被问到车尾后梁上的“手轮”是什么(用于紧急情况下关闭载员舱后门的那个)。
他回答说,这是“方向盘,在车辆倒车时用来操纵方向”。
当时比特的手掌几乎拍烂了额头。
……
谈话间,警报解除,抢修的喧嚣再次成为主导。
但这个小插曲提醒着每个人:
危险从未远离,哈夫克的眼睛仍盯着这里,用廉价的无人机持续消耗着防守方的精力和资源。
跑道另一侧,牧羊人和刚刚赶到的比特正专注于一项更精细的工作。
他们负责的这段约一百米长的区域,弹坑不算最深,但基础层受损,需要快速铺设临时道面。
“探雷器确认,这个区域五米内没有未爆弹。”
牧羊人放下设备,对旁边等着施工的工程兵小组点点头,“可以开始了。”
工程兵们立刻行动。
小型挖掘机将弹坑内松散的碎石和泥土清出,夯实底部。
然后,几人合力将一块块银灰色的、布满孔洞的铝合金道面板(M17型)抬过来,小心翼翼地铺设在处理过的坑底和周围平整过的地面上。
这些道面板轻而坚固,能快速拼装,是野战机场修复的关键材料。
比特没有去抬重物,他正蹲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光谱分析仪(也是他从废料堆里淘来修好的),检查着另一堆深灰色的材料。
“牧羊人,你看这些高分子复合材料垫,应该是P.E.U.系列的,但有几块边缘有灼烧导致的碳化,强度可能下降了三成左右。”
牧羊人走过来,摸了摸比特指出的地方,又用力按了按:
“确实。这几块别用在主受力区,铺到边缘或者接缝过渡带。我们需要的是速度,但不能埋下隐患。飞机起降的冲击力超乎想象。”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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