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妖神宫的阴影与大乾的来客（1/2）
战斗结束。
蓝达巨大的龙躯盘踞在神殿废墟上，与塔扬的虚影无声交流。孙十四在一旁护法，红晶装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
谭浩和谢苍天并肩坐在一块冰岩上，看着远方渐渐平息的冰川。
“老谢。”谭浩忽然道，“你说史黛茨回去之后，会怎样？”
谢苍天想了想：“继续当她的图腾，继续被塔扬控制，继续攒她的力量，然后……找机会逃。”
“她会成功吗？”
“不知道。”谢苍天望向夜空，“但至少今天，我们不是敌人。”
远处，文岳独自站在一座冰峰之巅，眺望虚空。
他的手中，握着一枚小小的冰晶——那是史黛茨离开前，暗中留下的。上面只有一句话：
“下次见面，我会更强。到时候，我们好好算账。”
文岳嘴角微微上扬。
“随时恭候。”
艾斯兰德的天空渐渐恢复平静。
史黛茨化作的那道九色流光已消失在冰冠神殿深处，只余下漫天风雪依旧。
冰原上，战斗的痕迹触目惊心——冰川崩塌成碎屑，大地裂开无数深渊，空气中还残留着妖气、魔气与神圣之力交织的余韵。
谭浩收起漆黑之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火龙邪甲上的龙鳞纹路缓缓暗淡，恢复到常态。谢苍天也从狂暴状态中退出，银白斗气收敛入体，脸色略显苍白——二阶狂暴的反噬虽被文岳回溯，但精神上的疲惫无法消除。
孙十四落在两人身旁，红晶装上沾满冰屑，她的眼神依旧警惕，扫视着四周。
“那个怪物……真的走了？”谭浩问。
“走了。”孙十四淡淡道，“但下次见面，只会更强。”
蓝达巨大的龙躯缓缓降落，龙鳞上布满伤痕，但祂的气息依然沉稳。
幽蓝色的龙睛望向神殿方向，低声道：“塔扬那老家伙，倒是捡了个便宜。有史黛茨在，他的信仰之力不会断绝。”
文岳没有加入他们的交谈。他独自站在一座冰峰之巅，目光穿透风雪，望向遥远的东方——那里，是妖域的方向。
他的思绪飘回到很久以前。
贺老。
那个在蓝星被尊称为“末日禁咒师”的老人，那个为了对抗妖帝相柳，毅然施展禁咒与之同归于尽的英雄。后来，在玄武城的英灵殿中，贺老的灵魂曾短暂复苏，却在那时……
文岳的拳头微微握紧。
一道跨越位面的攻击，毫无征兆地降临。那力量漆黑如墨，带着无尽的诅咒与谴责，直接将贺老刚刚凝聚的英灵打散，魂飞魄散，再无复生可能。
那是妖神宫的手段。
“神谴术……”文岳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
他后来从蓝达那里得知，妖神宫是妖域的核心势力，统治着万千妖族。
而那位大妖神，被称为“冥渊妖神”，是界域天道麾下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他的神谴术，可以跨越位面攻击任何被他“标记”的目标，威力极强，且附带所有负面诅咒效果——
腐蚀、虚弱、恐惧、衰老、即死……中者几乎必死。
贺老，就是死在这招之下。
“冥顽无知的灵魂啊～～接受我神力的谴责吧……”
文岳默念着那句咒文，那是他从蓝达口中得知的神谴术吟唱。每念一次，心中的杀意就浓一分。
“老大。”谭浩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有人来了。”
文岳收回思绪，目光转向天空。
那里，一道金色的光芒正在撕裂虚空。
“咔嚓——”
空间裂缝张开，这一次没有狂暴的乱流，只有柔和的金光洒落。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从裂缝中缓步走出，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每一步踏在虚空中，都有金莲绽放。
他的气息浩瀚如海，深邃如渊，却又不带丝毫压迫感，反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宁静。但文岳能感觉到，这老者体内蕴藏的力量，足以毁天灭地。
老者目光扫过下方，在看到谢苍天时微微一顿，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那是一种混合着感激、欣慰与审视的目光。随即，他落在文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以他的修为，竟看不透这个年轻人的深浅。
“贫道弘济子，大乾王朝太一仙宗太上长老。”老者的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哪位是谢苍天小友？”
谢苍天一愣，上前一步：“我就是。前辈是……”
弘济子凝视着他，眼中泛起一丝波澜。他抬手一招，谢苍天怀中的同心佩自动飞出，落入他掌心。
“果然。”弘济子轻叹一声，抚摸着那枚玉佩，“这同心佩，是弘力那孩子的信物。他时常提起你，说你救过他的命，是他在危难之时遇到的贵人。”
谢苍天惊喜道：“弘力他还好吗？”
弘济子微微一笑：“很好。他如今已是大乾皇帝，在位数十年，励精图治，把大乾治理得井井有条。他时常念叨，若有机会，定要当面谢你。”
谢苍天松了口气，咧嘴笑道：“那就好。我还担心……”
他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弘济子收起玉佩，郑重向谢苍天拱手一礼：“贫道此来，一是代弘力谢你当年救命之恩；二是……”
他的目光转向文岳，眼神变得锐利。
“贫道方才在虚空中推演，恰好‘看’到阁下出手的那一幕。那斩杀梼杌的剑气，那压制九头妖神的法则之力……阁下实力之强，贫道生平仅见。”
文岳淡淡道：“前辈过奖。”
弘济子摇摇头，眼中闪过刻骨的仇恨：“贫道不是恭维。贫道苦修千年，踏遍诸天万界，只为寻找界域天道的爪牙。今日见到阁下这等强者，贫道心中有一事相求。”
谭浩挠挠头：“前辈，您和界域天道有仇？”
弘济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压抑了千年的火山。
“千年之前，贫道还只是个筑基小道童。”
他望向远方，仿佛透过时空看到了当年的景象。
“那一年，界域天道麾下的三大族——妖族、魔族、凶兽族——联手入侵我大乾位面。他们的军队铺天盖地，他们的强者如云如雨。我太一仙宗倾全宗之力抵抗，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我最敬爱的师兄，在我面前被一头相柳一口吞下，连自爆都来不及！我最仰慕的师姐，为救我挡下魔族的‘吸魂术’，灵魂被生生抽离，在我怀里化作干尸！我的师尊，最后燃烧金丹，引爆全身修为，拉着三个妖将同归于尽，尸骨无存！”
每一个字，都如同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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