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北风卷（1/2）

北风卷着碎雪撞开棉门帘时，幻音的手已经红得像冻透的萝卜。她跺着脚闯进后台，指尖还沾着点雪沫子，一进门就往嘴边凑，哈着白气搓手：哎哟这天儿，能冻掉耳朵！

东哥正坐在条凳上给大褂掸灰，闻言抬眼。他来得早，茶缸子在暖气片上焐得滚烫，深褐色的茶汤在搪瓷缸里晃出暖光。喏，刚沏的。他把缸子往她那边推了推，缸壁上还印着圈浅淡的茶渍。

幻音眼睛亮了亮，也顾不上烫，双手拢住缸子深深吸了口气。热气顺着袖口往胳膊里钻，她舒服得眯起眼，指尖终于有了点知觉。后台已经有零星的说笑声，角儿们陆续来了，调弦声混着嗑瓜子的动静，倒比外面的风雪热闹得多。东哥没再多话，只是把她刚脱下的外套往暖气边挪了挪，那里已经搭着件深蓝色的缎面大褂，绣着暗纹的云头在热气里微微舒展。幻音喝了口热茶，暖意在腹中散开。她正盘算着今儿要唱哪出，就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原来是班主带着几个新角儿进来了，那几个后生看着青涩又精神，身上的行头虽不算华丽，但干净利落。班主瞧见幻音，笑着说：“幻音啊，这几个新人就交给你带带，让他们跟你学几招。”幻音忙点头应下，放下茶缸子起身去打量那几个新角儿。其中一个眉眼清秀的少年有些腼腆，眼神里却透着股子倔强。幻音正想开口问问他学了多久，这时东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新弦子，递给那少年道：“试试这把，顺手。”少年受宠若惊地接过，轻轻拨弄了几下，音色清脆悦耳。东哥又看向幻音，眼神里带着鼓励，幻音心里一暖，清了清嗓子开始给新角儿们讲起戏来，后台里，那股子热闹劲儿更浓了。 正讲着，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班主皱着眉头出去查看，不一会儿脸色阴沉地回来，“外面来了几个地痞，说要听我们班子唱戏，不给钱还想闹事。”众人一听，都有些气愤又担忧。幻音咬咬牙，“不能惯着他们，我出去会会。”东哥一把拉住她，“我跟你一起。”两人来到外面，只见几个穿着邋遢的地痞正站在场地中央叫嚣。幻音双手叉腰，“你们想听戏可以，但得按规矩来，给钱！”为首的地痞冷笑一声，“哟，小娘们还挺横，不给钱又怎样？”东哥挡在幻音身前，“你们要是不讲理，就别想在这地界混下去。”地痞们正要动手，这时，一直跟在幻音身后的那个腼腆少年突然站了出来，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记录着他们这些地痞的恶行，少年义正言辞地说要将这些事上报官府。地痞们一听，脸色大变，灰溜溜地跑了。班主和众人都对少年竖起了大拇指，后台又恢复了那热闹又温馨的氛围。 经过这场风波，大家对那腼腆少年更是刮目相看。幻音笑着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行啊你，还留了这么一手。”少年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班主也乐得合不拢嘴，“有你这机灵劲儿，以后肯定能成大角儿！”

接下来的日子里，幻音更加用心地教新角儿们唱戏。东哥也没闲着，帮着打理后台的杂事，偶尔还会给大家指点一二。那少年学得格外认真，进步飞速，很快就能跟着大伙登台唱些小片段了。

这一日，戏班子来了个神秘客人。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长衫，气质不凡，一来就点了幻音的拿手好戏。演出结束后，神秘客人找到班主，提出要重金邀请戏班子去外地演出。班主和众人商议后，决定接下这单生意。大家都摩拳擦掌，准备好好大干一场，期待着在新的舞台上绽放光彩。可就在准备出发时，麻烦接踵而至。那几个地痞不知从哪得到消息，竟勾结了一伙强盗，半路拦截戏班子。强盗们手持利刃，凶神恶煞地挡住了去路。班主强装镇定上前交涉，却被强盗头子一把推开。幻音心急如焚，正想着如何应对，那神秘客人突然站了出来。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强盗们看到令牌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纷纷跪地求饶。原来，这神秘客人竟是微服出巡的官员，他此次邀请戏班子，也是为当地的庆典活动增添光彩。有了他的庇护，戏班子顺利到达目的地。在外地的演出异常成功，喝彩声此起彼伏。演出结束后，那位官员对戏班子更是赞赏有加，还承诺以后会多多支持他们。少年也在这次经历中变得更加成熟，幻音和东哥相视一笑，他们知道，戏班子的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回到本地后，戏班子的名声愈发响亮，找他们演出的人络绎不绝。那少年凭借出色表现，成了戏班子的台柱子之一。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一场大火突然烧了戏班子的驻地。戏服、道具、乐器大多被烧毁，众人看着一片狼藉，都绝望不已。班主也病倒在床上，戏班子面临解散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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