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玫瑰、爱情与少年的终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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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被那记耳光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得这些,看着比比东那双燃烧着怒火与痛苦的紫眸,他声音干涩地说道:
“我……我会去和雪儿解释……”
“呵呵!解释?怎么解释?”比比东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笑声凄冷而尖锐,“解释她的男友,她视作唯一的挚爱,被她的生母抢走了吗?!张三!我看错你了!你和千寻疾、玉小刚那些狗男人……其实也没什么两样!为了那点欲望,什么龌龊事都做得出来!”
紫黑色光芒再次爆涌,死亡蛛皇武魂瞬间附体!
比比东一只手化作锋利的大螯,闪电般扼住了张三的脖颈,将他如提鸡子般拎起,在那双绛紫色眸子中冰冷的杀意已如同实质。
“我居然……我居然和你做出了这种毫无廉耻的事情……”比比东的声音带着绝望的痛苦与自嘲,紫眸中泪光闪烁,却已如万古寒冰,“我们现在……都无颜再见雪儿了。既然如此……不如我杀了你,然后我再自杀!一了百了!”
显然此时比比东已被伤透了心,以至于心如死灰,甚至萌生死志,否则怎会说出这番话来?
这个让她以为值得信赖甚至已经托付一切的男人,居然仍辜负了她的一片真心。
先前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窒息的痛苦传来,张三却没有挣扎,只是艰难地发出声音:“东儿……让我……解释……最后一次……”
看着张三因缺氧而涨红的脸和那双始终注视着自己的眼睛,比比东的手微微颤抖。最终,她还是松开了几分力道,却没有完全放开,冷言道:
“说!”
获得一丝喘息之机,张三急促地吸了几口气,哑声道:“我和雪儿……是在我潜伏月轩照顾她的时候……那段时间我们朝夕相处……后来,是她主动向我表明了心意。那时候……我虽然心里一直有您,但我比谁都清楚,您是我永远无法触及、也配不上的存在。所以……当一个触手可及的美好摆在面前时,我……我选择了接受,将雪儿视为我的‘一生所爱’。直到后来,您一纸调令让我来洛马城,我想帮您,也想……见您,所以才告别雪儿来到这里。”
“这期间,”比比东的声音更冷了,“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说?”
“我……我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张三低下头,声音里满是苦涩,“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您说这件事……我怕……”
“怕什么?怕我知道了,就不会让你靠近?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比比东冷笑,“你这不是很清楚吗?张三,你只是在狡辩!你贪心地想两头都占着,却从没考虑过雪儿的感受,也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是,您说得对。”张三抬起头,眼中已无半分侥幸,只有一片死寂的坦然,“就当都是我狡辩,都是我贪心,都是我人渣。既然您认为我该死,那就请动手吧。用死亡蛛皇,用噬魂蛛皇,让我神形俱灭,彻底消失。我只求您……不要自杀。就因为我这种人渣去死,不值得。斗罗大陆的未来还需要您去领导,去改变。您……不该和我一起葬送在这里。”
比比东死死盯着他,紫眸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被背叛的痛楚、以及对眼前这人复杂难言的情感。又一只蛛腿抬起,锋利的尖端抵在张三的咽喉。
时间仿佛凝固了。
最终,那锋利的蛛腿没有刺下,而是向旁一划——
咔嚓!
一缕银白的发丝从张三颈边飘落。
紧接着,比比东另一只手抬起,同样干脆利落地割断了自己一截紫色的长发。
两缕断发,一银一紫,缓缓飘落在地,再无交集。
“从此,你我恩断义绝。”比比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褪去了所有情绪,只剩下形同陌路,“不再是师徒,也不再有任何关系。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武魂殿……不会有你的位置。倘若你再敢出现在我面前……”
比比东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我!必杀你!”
说完,她解除了武魂附体,松开了扼住张三的手,简单披上了衣物,转身便要离开。
“那您不如现在就杀了我。”张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空洞的决绝,“如果余生再也见不到您……我活着,也没有意义了。”
比比东脚步猛地一顿,霍然转身,再次一把抓住张三的衣领,眼中怒火重燃,她怒吼道:
“张三!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我知道答案。”张三迎上她的目光,毫无畏惧,“但我不怕死。东儿,你知道的,我不怕。”
“你……”
比比东咬牙切齿,抓着张三衣领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胸膛剧烈起伏。她死死瞪着他,那双紫眸中仿佛有风暴在酝酿,有杀意在沸腾,却也有什么东西在更深处挣扎。
最终,她猛地将张三往后一推!
“滚!”
张三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倒在地,但他立刻爬了起来,再次跟了上去。
比比东头也不回,袖袍一挥,一股浑厚的魂力威压如同无形的墙壁般撞在张三身上,将他再次弹飞出去,重重摔在沙滩上。
张三咳出一口血,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又一次挣扎着爬起,追向那道决绝的紫色背影。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靠近,都被更强的魂力威压毫不留情地弹开。
张三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步伐也越来越踉跄,但他眼中的执拗却未曾减弱半分。
他就这样,一次次跌倒,一次次爬起,执着地追随着比比东远去的方向,直到海岸边的渡口。
朱华音已经带着阿丽曼姐妹俩以及部分人手在此等候,准备接应。
看到张三满身伤痕地跟在比比东身后,而比比东却不管不顾,甚至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时,三女都愣住了。
“张三,你怎么伤成这样?”朱华音上前一步,皱眉问道。“还有冕下,她怎么了?怎么好像……很不高兴?”
“我没事,她……我说不了。”张三抹去嘴角的血迹,摇了摇头,目光却仍紧紧锁在前方那道孤峭的背影上。
阿丽曼则苦着脸努力安慰道:“这是打架打输了吗?别难过,伤养好了再来。”
阿丽娜连忙拿出随身的伤药和绷带,阿丽曼接过其中的伤药和妹妹一起为张三处理伤口。
比比东则始终背对着众人,一言不发。就连朱华音低声请示是否现在启程返回,她也只是极其简短地应了一声:
“走!”
船只靠岸,众人下船。
比比东拒绝了为她备好的马车,她冷淡地说道:“你们乘车先回。我步行,散心。”
说完,她便独自一人,沿着官道,向洛马城的方向走去。
张三见状,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朱华音和阿丽曼姐妹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担忧与疑惑。比比东和张三之间那诡异而冰冷的气氛,与之前两人的情况截然不同。
但此刻谁也不敢多问,只能按照命令,乘车先行。
官道上,朝阳将人影拉得很长。
比比东走得并不快,但每一步都透着刻意的疏离。
张三跟在她身后十余米外,未靠得太近。
倒也不是他不想,而是只要他踏入她周身三步之内,那股令人窒息的魂力威压便会立刻涌现,将他逼退。
他就这样跟着,不远不近。
比比东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跟随,步伐渐渐加快,逐渐两人就拉开了距离。
张三倾力追赶,胸口旧伤新痛交织,呼吸越来越急促。终于,在一个上坡处,他力竭摔倒,眼前一阵发黑。
前方的紫色身影似乎停顿了一瞬,但终究没有回头,再次迈开了步伐,渐行渐远。
张三趴在地上,喘息着,看着那道即将消失在地平线上的身影,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慌。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力气爬起来,继续追赶。
不能跟丢……不能……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双腿如同灌铅,肺叶火辣辣地疼,视线也开始模糊。一直跑了十多公里,直到洛马城巍峨的城门出现在视野中,他才再次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比比东已卸去华服,换上了一身朴素的衣裙,作了简单的乔装,正站在城门口。
她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到来,微微侧头,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冰冷,陌生,再无半分温情。
然后,她便转身,步入了熙熙攘攘的城门。
张三心头一紧,连忙加快脚步追了进去。
城内集市正是傍晚最热闹的时候,人流如织。比比东并未使用魂力加速,只是如同寻常女子般,在街边摊位间慢慢走着,目光掠过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步伐不快,却并未停留。
张三跟在她身后,隔着人群,不敢靠得太近,目光却始终牢牢锁着她。
这时,旁边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的对话传入他耳中:
“哎呀!你别生气了嘛!我错了还不行吗?”
“哼!光说有什么用!”
“那……那我给你买花!买好多好多玫瑰花!你不是最喜欢玫瑰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玫瑰花……
张三心中一动。
他记得,比比东是喜欢玫瑰花的。
或许……
他目光急切地在集市中搜寻,很快便看到了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位头发花白、衣衫简朴的老奶奶独自守着一辆板车,车上堆满了鲜红的玫瑰花。
此刻已近中午收摊时间,她的花却似乎没卖出多少,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张三又看了一眼比比东,她还在前面不远处,走得依旧很慢。
机会!
他连忙挤过人群,来到老奶奶的摊前。
“婆婆,这些玫瑰花……我全要了。”
老奶奶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惊喜而感激的笑容:“哎呀,小伙子,你可真是好心人!这些花,我正愁卖不完呢……谢谢你,谢谢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将板车上的玫瑰花整理成束。张三付了钱,接过那满满一大捧几乎抱不过来的鲜红玫瑰,浓郁的花香瞬间将他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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