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得亏没学唢呐(1/2)
卧室的灯刚熄灭不到十秒,黑暗中还没来得及酝酿出一丝睡意,门口又传来“啪嗒”一声脆响。
刺眼的顶灯再次亮起,驱散了满室的昏暗。
乔绥之去而复返,扒在门框边,一双大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爸爸妈妈~” 她一脸诚恳,“我想了想,你们明天就要出差了。择日不如撞日,要不我现在先完整地表演一遍给你们看吧!你们也好帮我把把关,听听我准备的曲目情感对不对~”
乔楚覃痛苦地呻吟了一声,颤巍巍地抬起手腕,指着上面的时间,“闺女,亲闺女……现在才不到六点。马上,就差半小时,你爷爷六点半准时起床打太极!你去祸害……不是,你去给爷爷表演行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真诚一些:“爸爸妈妈是真的困,成么?听话,你去楼下大厅弹。那里挑高,空间大,我们在楼上也能听得见。而且那里有自然回声,混响效果比卧室强一百倍,那是维也纳金色大厅的效果!”
“是么?” 乔绥之有些迟疑。
“必须的!” 乔楚覃笃定地点头,眼神坚定得不像是在忽悠小孩。
“爸爸,你陪妈妈去出差。我能要一条蓝宝石的手链吗?”
“行!”
“那红的呢?”
“也可以。”
“那行,那我抱琴去楼下了,你们竖起耳朵听哦!”乔绥之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哒哒哒地跑了。
卧室门终于关上,世界仿佛重新归于宁静。
两夫妇刚松了一口气,眼皮刚沾上,呼吸刚准备放缓——“铮!!”
一声清越激昂、穿透力极强的古筝扫弦声,如同利剑一般穿透楼板,直冲天灵盖。
紧接着,大珠小珠落玉盘的乐声在清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果然如乔楚覃所说,“效果极佳”。
乔楚覃嘴角抽搐,在枕头上蹭了蹭,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老婆……咱得往好处想。得亏当初没依着她学架子鼓,不然这大清早的突然来一段重金属摇滚,咱俩现在估计魂都飞出二里地了~”
苏怡笙翻了个身,像只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住老公,把脸埋进他胸口试图隔绝噪音,“那你还得谢谢我,当时拼死拦着没允许她去学唢呐。不然这一嗓子下去,全小区都得以为咱家这大清早的……那是真的要给送走了~”
“嗯……” 乔楚覃认命地搂紧了媳妇,试图在楼下那金戈铁马般的背景音乐中,寻找最后一丝睡意。然而,那激昂的旋律穿透力极强,每一声拨弦都像是敲在他的神经上。他猛地睁开眼,表情逐渐凝固:
“老婆,你听听……咱闺女弹的是《十面埋伏》吧?这大清早的,这是战曲啊?她是想暗杀亲爹妈吗?”
“嗯……好像是……” 苏怡笙痛苦地用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听这杀气腾腾的架势,估计已经弹到‘项王败阵’那一折了……”
两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
深夜,机场候机大厅。
擎飏俱乐部前往哇贡站参加比赛的台球运动员们正在此处集合。因为接近凌晨,偌大的候机厅里旅客寥寥,显得格外空旷寂寥,只有冷白的灯光洒落在光洁的地面上。
候机区的角落里,乔绥之合上腿上的习题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抬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后颈,纤细的手指扶正了鼻梁上那副乌金丝框的眼镜,镜片后的一双眼眸因长时间的专注而泛着些许水光,却依旧清亮。
她起身去买了杯热美式,目光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上。
温珩之正独自一人坐在前排。
他的行李格外简单,一个哑光黑的立式行李箱,背上背着细长的球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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