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门】开之日(1/2)
无尽迷雾最深处。
此地已非任何已知维度或坐标所能描述。
时间如同粘稠的沥青,每一秒的流逝都拖曳着亿万年的重负。
空间则失去了三维乃至多维的意义,在这里被扭曲,折叠,缝合成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形态的几何恐怖。
光与暗不再对立,而是相互渗透,吞噬,形成不断变幻的灰质层。
这里是法则的坟场,也是概念的温床。
任何有理智的生灵踏足此地,其心智会在万亿分之一秒内被彻底溶解,化作永恒哀嚎的信息残渣,融入那无边无际的,翻涌不息的混沌之海。
而此刻,在这片连诸神都闻之色变的终极禁忌之地,两股足以令多元宇宙为之颤栗的恐怖意志,正并立于虚空。
说是“立”,其实极不准确。
祂们的存在方式,早已超越了“形体”的桎梏。
左边那道存在——或者说,那片不断蠕动,增殖,溃烂又重生,肿胀如孕育了万千宇宙的肉色星云——正是“森之黑山羊”莎布·尼古拉丝。
祂没有固定形态,无数条触手从祂那不可名状的本体中延伸而出,每一条触手的尖端,都裂开着一只浑浊的,布满血丝的,滴溜溜乱转的巨大眼球。
更令人作呕的是,祂那不断膨胀收缩的“躯体”表面,无数张扭曲的人脸时而鼓起,时而凹陷,那些面孔有的狂笑,有的恸哭,有的在被肢解,循环往复,永恒不休。
祂是黑暗丰穰之神,是孕育万千子嗣的森之母神,是对“生命”概念最恶意的亵渎与重构。
祂的每一次呼吸,都会喷吐出大量粘稠的,泛着油光的灰黑色雾气,
其二——
一道穿着花哨条纹西服,头戴歪斜高礼帽的修长人形,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坐在一张由无数扭曲哀嚎的灵魂编织而成的“长椅”上。
他的面容被一张不断变幻表情的白色面具覆盖——此刻,面具上是一个夸张的,裂开到耳根的笑容,但那笑容的眼底深处,却冰冷如万古玄冰。
“伏行之混沌”奈亚拉托提普。
祂与其他两位柱神的本质不同。
莎布·尼古拉丝是无意识繁殖的黑暗丰穰,犹格·索托斯是全知冷漠的时空之门。
而奈亚拉托提普——祂是意识,是人格,是欺诈与恶意本身。
祂喜欢化身,喜欢扮演,喜欢戏弄。
此刻的“条纹西服绅士”,不过是祂亿万化身之一。
但即便只是化身,其散发的混乱意志,也足以让一片星系的文明瞬间陷入疯狂的内战与自我毁灭。
“咕噜噜……嘶嘶……呀呀呀呀——”
黑山羊那无数张人脸同时发出混杂着呻吟,尖笑,哭泣,产痛的呢喃,形成一种直接冲击灵魂本源的亵渎尖啸。
这些音节并非语言,而是纯粹的,无意义的,却又蕴含着“繁殖”“黑暗”“生命原汤”等本源概念的混乱波动。
但奈亚拉托提普“听懂”了。
祂面具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变成一种饶有兴致的沉思。
祂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由灵魂编织的座椅扶手,那富有韵律的“笃笃”声,在这片混沌死寂中显得异常突兀。
“咕噜……“门之钥”……碎片……犹格……无法完整……回归……”黑山羊的无数眼球同时转向混沌,那些浑浊的瞳孔中倒映着无数疯狂扭曲的星云。
祂在询问。
“复苏计划……受阻……那个……容器……拒绝……钥匙……不转动锁孔……”
黑山羊的意念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困惑”的情绪。
对于祂这种纯粹无意识的繁殖本能存在而言,“拒绝”本身就是一个难以理解的概念。
生命应该繁殖,力量应该扩张,存在应该增殖。
为何会拒绝?为何要压制?
“嘻嘻……”
奈亚拉托提普发出一阵轻柔的,如同银铃般悦耳,却又令人从灵魂深处感到冰寒刺骨的笑声。
“莎布,你还是不明白。”祂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在吟唱诗歌,又像在嘲弄。
““门之钥”……必然复苏。”
祂抬起那只修长白皙,完美得如同艺术品的右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嗡——”
那被握住的虚空骤然……坍缩!
不,不是空间坍缩,而是“可能性”被强行收束,定义!
无数条代表着“安卿鱼彻底压制碎片”的银色命运丝线,在祂掌心如同被捏住七寸的毒蛇,疯狂挣扎,却无法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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