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中秋的烦恼事（1/2）

清晨五点半，我又被小奶狗团团的哼唧声叫醒，睁开眼，窗帘缝里漏进的光还发着白，客厅里已经传来它扒拉饭盆的细碎声响——这是“团团”来家里的第七天，也是我第七天在固定闹钟响前醒来。

摸过手机想记点什么，屏幕亮起来，备忘录停留在三天前的半句话：“团团今天学会用上厕所了，就是总把……”后面的字没来得及敲完，大概是当时它突然上厕所，把垃圾桶碰倒了，我手忙脚乱去收拾，转头就忘了要写什么。这几天总这样，脑子像生了锈的齿轮，转得慢，还老卡壳。

以前不是这样的。每天睡前花半小时写日记，哪怕只是记一句“今天吃了好吃的馄饨”“楼下的桂花开了”，也会一笔一画写下来。日记本换了三本，翻开看，去年中秋节的记录还在：“妈妈做了五仁月饼，爸爸把灯笼挂在阳台，风一吹，灯穗晃得人心里软。”那时候多利落，吃完晚饭坐在书桌前，思路跟着笔走，不用费劲儿想，字就顺着情绪淌下来了。

现在不行了。昨天下午本来想写点关于中秋的片段，刚打开文档，团团突然开始啃沙发腿，我怕它把布咬破，赶紧找玩具去逗它；等把它哄到狗窝上，又想起阳台的衣服还没晾，跑去收衣服时，看见楼下有人在摆月饼摊，才猛然想起要写东西这回事。等坐回桌子前，手机屏幕上还是空白的文档，脑子里也空落落的，刚才想说的话全没了踪影，只记得狗玩具上的羽毛是黄色的，衣服晾在风里飘得很轻。

我对着空白文档笑了笑，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以前总觉得自己精力够用，能把工作、生活、写作安排得妥妥帖帖，现在才发现，原来多一个小生命要照顾，人会变得这么“糊涂”。

团团刚来的那天，我甚至忘了煮米饭，晚上煮了两包泡面，它蹲在旁边看着我，眼睛圆溜溜的，好像在问“你怎么吃这个”。那天本来想写它到家的心情，结果收拾窝、给它喂羊奶粉、查“幼犬能不能喝牛奶”，忙到十点多，倒头就睡，日记自然是没写。

今天是中秋节，妈妈一早就打电话来，说让我晚上过去吃饭，她做了我爱吃的糖醋排骨，还有爸爸新学的流心月饼。挂了电话，我看着团团在地毯上追着自己的尾巴跑，突然觉得该好好记记这几天的事——不是为了坚持什么习惯，是怕再过几天，连它第一次会上厕所、第一次在我腿上睡觉的样子，都会被这些乱糟糟的日常给盖过去。

上午收拾屋子，想把阳台腾出来，晚上好跟爸妈视频时让他们看看团团。收拾到书架，翻出了之前的日记本，随便翻开一页，是今年春天写的：“今天去公园，看见一只流浪狗，喂了它一根火腿肠，它蹭了蹭我的手，好像在说谢谢。”那时候还想着，要是有只自己的就好了，现在愿望实现了，却连记录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不过也不是全是“麻烦”。昨天晚上，我坐在沙发上看中秋晚会，团团蜷成一团睡着了。它的呼吸很轻，肚子一起一伏的，像个小小的热水袋。我不敢动，怕吵醒它，就那么坐着，听着电视里的歌，突然觉得心里特别满。那时候脑子里闪过一句话：“原来团圆不一定是所有人聚在一起，有时候，身边有个小小的生命陪着，也是一种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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