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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开心最重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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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棵树怎么了?”

梅时雨的话戛然而止,李停云免不了好奇。

梅时雨抬起自己光洁的手腕,又想起上辈子李停云捡了地上的柳条,给他编的那只藤镯,印象中自己从来没有把它摘下来过,但不知为何,后来这只柳藤镯不翼而飞了。

他被李停云锁在太极殿“关禁闭”的时候,藤镯还在,他焦躁时会握手掌、掐手心,甚至攥手腕,他记得被柳枝磨破皮肉,擦出一圈血痕。

他弄塌整座太极殿,前去鬼门关为元彻压阵,那时藤镯应该也还在的,但中途发生意外,灵力断供,他遭到反噬昏迷不醒,再睁眼时已然身在江南。

他整理行装打算返回修仙界,披上斗篷,一挥衣袖,就发觉腕上空落落的。

柳藤镯丢了。

连带那段首尾不相顾的记忆。

一并丢失了。

“那棵树……没什么倒也……”梅时雨垂手,衣袖遮住了手腕,“地界少见罢了。”

他说没什么,但李停云觉得,应该是有说法的。真是奇了,路边一棵树,也有说法。他回头凝望一眼,没看出个所以然,只是心里有些不畅快。

“……走了走了。”

小贩和僵尸自觉跟上,出了榷场,一路西行。

梅时雨想着上辈子发生的许多事,默不作声,沉甸甸的情绪压在心头,惹得李停云替他嫌累,忽地,巧生一计。

李停云问:“时雨,你听说过‘人生四喜’吗?”

“嗯?”梅时雨极少被他这样喊名字,慢半拍道:“自然听过。”

“那‘人生四悲’呢?”

“这个……倒不曾听说。”

“只需加两个字,就能让‘四喜’变‘四悲’,你信吗?”

“你且说来。”

“比如,久旱逢甘霖——几滴。”

啊,这确实挺悲惨了,梅时雨不禁追问:“金榜题名时?”

“梦里。”

“洞房花烛夜……”

“隔壁。”

“他乡遇故知……”

“仇敌。”

一件比一件惨,这说法太有趣了,梅时雨下压嘴角,分明是想笑的,但忍不住皱了皱眉,心想,自己真是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方才被李停云一句话勾到痛处,心酸不已,现在却被李停云几句话戳中笑点,想笑又不合时宜。

他恍然意识到,自己的喜怒哀乐,全然和李停云脱不开干系了。

“你从什么地方听来的?”

李停云晃了晃手里的《俳谐集》。

“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梅时雨瞪大眼睛,“你怎么偷人家的书?!”

“这叫智取。”李停云纠正他。

“偷就是偷,你还有理了,快还给人家。”

李停云歪头看了眼跟上来的小贩,“这是你的书吗?”

“不不不,”那小贩很上道,连忙拱手说:“这是您的书。”

梅时雨:“……”

上辈子他就是这么打劫衍天宗的吧?

活脱脱一土匪强盗。

李停云把书塞进梅时雨手里,“你开心,最重要。”

梅时雨卷起书本敲他脑袋,“你少做坏事,我就开心。”

“我哪有做坏事?”

“偷抢难道很光彩吗?”

小贩打圆场道:“这书不值钱的,就当我免费送你们了,一册书,换一次投生的机会,怎么说都是我赚了啊……”

僵尸跟着劝和:“仙长,俗话说得好,当面教子,背后训夫啊!”

对对对,这话说得真没错!李停云九分赞同,一分反对,反对的原因在于,这句俗话,语出《朱子家训》,原文应当是“堂前教子,枕边教妻”,划重点,是枕边。

读书就得咬文嚼字,治学要严谨。

梅时雨羞恼道:“何谓‘当面教子’?何谓‘背后训夫’?子在哪儿?夫在哪儿?你莫要口不择言?!”

僵尸狐疑道:“你们不是那什么……那什么‘道侣’吗?”

他戳了戳身边的小贩,“这人告诉我的。”

“我都说了我是瞎猜的!”小贩肘他一下。

“可我觉得你猜得很有道理。”

僵尸转头看梅时雨,笃定道:“仙长,你原先带在身边的那个小孩儿,其实是你俩儿子吧?和他老子的脾气、性格真是太像了,一看就是爷俩啊。”

他毫不怀疑为何俩大男人能生孩子,人家都修仙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那小贩听他这么说,越发觉得自己先前的推测很有道理,便也附和道:“就是就是,仙长,我猜你是受了气,带着孩子离家出走,来地界藏身的……”

“你看孩儿他爹不远万里找过来了,还是很有诚心的,日子就凑合过呗,还能真离了咋的。我听说仙门道侣一旦合籍,除非丧偶,不能和离,是这样不?”

李停云憋不住了,哈哈大笑,梅时雨拳头梆硬,怒道:“一派胡言!”

“是是是,胡言,他们胡言!”这下反过来了,反倒是李停云挡在梅时雨身前,谨防他冲动揍人,“这俩货纯属话本看太多,伤了脑子,跟他们计较什么?”

李停云一边给他顺气,一边转移他注意力,“接下来的路程,还是御剑飞行吧?这样快些。”

不用传送阵直达目的地,是因梅时雨说了,要在路上多捡几只孤魂野鬼,勿以善小而不为嘛,李停云一直记着的,没有不当回事。

正事要紧,梅时雨忍了,拔剑出鞘。

青霜悬在半空,他一跃而上。

李停云紧随其后,顺手把小贩和僵尸一同拎上,扔在剑尾。

正准备启程,梅时雨动作一顿,转头问李停云:“你不是怕高吗?”

李停云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脑袋搁在他肩膀上,“这样就不怕了。”

梅时雨:“……”

小贩坐在剑尾,小声蛐蛐:“他俩都这样了,不是道侣还能是什么?兄弟吗?”

僵尸两手一摊,耸肩道:“不知道,反正我和我兄弟不这样。宋江和李逵,关羽和张飞,孙悟空和猪八戒,都不这样。”

梅时雨越生气,李停云搂他越紧,一本正经道:“是非终日有,不听自然无嘛。”

他倒成大圣人了,梅时雨睨他一眼,传音道:“你很乐意听这些闲话,是不是?”

“是,被人误会我和你是相好,是道侣,我就特开心。”

李停云心直口快,“我更想这种误会什么时候不再是误会,而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实,你也不必为此恼羞成怒,而是大方承认我们就是一对神仙眷侣。”

梅时雨坚决道:“我说了,这件事,等你把过往一切全都想起来再谈。”

“过去的事,我记不记得,真有那么重要吗?”

“有,很重要!你想不起来,那就是一笔坏账,账上你欠着所有人,你十恶不赦,你罪该万死!我不强求你洗心革面,脱胎换骨,但至少,你要让我知道,你为什么要作恶,为什么不悔改,为什么明知是深渊,还要一步一步走下去。”

梅时雨胸口起伏不定,他已经把自己的底线放得极低了。

再低下去他就瞧不上自己了。

他没办法容忍自己爱上一个天生坏种的家伙。

但爱就是爱了,感情没办法勉强,他不否认,他真的动心了。

如果李停云罪无可赦,那他同样死不足惜。

他已经想好,或许有一天,他要向全宗门、向修仙界、向天下人谢罪。

就像上辈子一样,被李停云缠上,他是没有活路的。

即便没有任何人能越过李停云杀得了他,他自己也不会放过自己。

迟早被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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