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回忆·异能狩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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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的盛夏闷得像一口蒸锅，乌云压得很低，连风都透不过气来。
这片不知名的乡村荒芜而凋败，只有几间低矮的农舍藏在玉米地的残骸后面，不过现在的玉米杆已经被装甲车碾平，军用直升机的螺旋桨搅动着凝滞的空气，悬停的阴影覆盖了整个院子。
农舍的主人惴惴不安，交出了全部贿赂——一块价值不菲的表，一个黄金项链，希望可以表明自己跟这件事情真的没有关系。
墨空走进去，在卧室门口的任烟雨举起了枪。
她的黑色长发已经全白了，跟墨空有一拼，后者歪了下头，险些没认出来。
“任小姐。”他说，“感谢你押送S级异能者燕景云和江申岚，联邦会铭记你的贡献。”
他把“押送”两个字咬得很清楚。任烟雨看着他，那双黯淡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
她呼出一口气，慢慢把枪口压低，像是卸下了千斤的重量。墨空伸出手，她愣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往前走了一步，让开卧室门。
“好了，不会玩枪就不要乱拿，伤到自己了就不好了。”墨空拿走了她的枪，“需要安排专机送你回上元吗？你的父亲已经不顾身份给我打了三个私人电话了。”
任烟雨没吭声，回过头看了一眼还在高烧的两个人，他们都淋了雨，燕景云经历了地下城枪战有负伤，她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
两人被押送回异能基地，墨空继续搜查实验体的下落。
他先后接到异能基地和医院的电话，迟钟先醒，但是记忆混乱，认不出来人，目前没表现出来攻击性。鹤悯隔了两日才醒过来，电话放在他耳边，墨空问，“要去异能基地见迟钟吗，还是……”
他的话没说完，对面就炸了，心电图尖锐的警报声刺穿电流噪声，鹤悯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撕出来的：“滚！让他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他——”
“……行行行，不见不见，你在医院好好养着。”墨空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听着那头护士慌乱的安抚声和仪器滴滴的鸣叫。
他歼灭了四个逃窜的实验体，数了数，十个人，实验死了两个，被杀了四个，还剩尚时槐，南宫隋，苍梧和闪耀。
哦对了，还有至今都没有找到的异能者，伊塔利亚。
从地下城里挖出来的残骸比对DNA后可以确定几个死亡人员，不过没有苏埃伊里的，不能确定是炸没了还是另有活路，毕竟迟钟都能把南维耶里燕景云江申岚任烟雨弄出来。
后来诺依在长安的主机修复备份数据，恢复了一些，短暂的监控视频拍到苏埃伊里在混乱中进入迟钟的休息室，再出来时他一身血，手里拿着匕首。
“迟钟身上的贯穿伤是苏埃伊里捅的？”联邦高层齐聚会议室，墨空参加视频会议，多看了两眼，
视频就一小段，诺依能修复的监控太少了。其他被上传到长安这个主机里的资料都好好的，没有被上传的，大部分都毁掉了。
地下城已经被摧毁，苏埃伊里的神核被盗取，现在都还没找回来。会议室里吵了半天，最后还是选择消灭所有神明。
“那钟先生怎么办？”墨空在他们吵吵的时候就把声音关了，说到正事诺依提醒了一声再打开，问道，“地下城爆炸都没把他炸死，你们抑制器能把他炸死？”
“对付迟钟，最好用的还是毒。”
“先注射一些，等他昏迷了，启动抑制器的自爆程序，随后转移迟钟，持续投入毒素，彻底关押起来。”
“墨空，你去办。”
墨空说好，权限从总部下发得很快，抑制器自爆的远程控制模块绑定到他的终端，毒剂也在第二天清晨由专机送抵。
那是一只巴掌大的金属冷藏箱，打开后里面躺着一管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出任何颜色，墨空拿在手里看了一会。
落地异能基地后，肖烈在等他，和他一起去医务室，然后把毒液换成了营养液。
“我儿子今年也二十了，这小子不想继承公司，想当兵，墨上将觉得他根骨怎么样？是不是个当兵的料？上将的话比我这个当爹的好使多了。”肖烈像是唠家常一样笑。
墨空知道他儿子，肖齐朗，肖家和墨家走得近，小辈之间都认识。他也笑，“你肖家就这一个独苗，送去当兵不心疼吗？”
“男子汉大丈夫，吃点苦怕什么。”肖烈摆摆手，“家里面，我之前那个养子，成绩很好，足够了。”
墨空拿着“毒药”去找迟钟，屋子里四个孩子围着他坐，叽叽喳喳的，看起来好生热闹。
“喝了吧。”墨空丢给他，“要你命的。”
燕锦安手快，半路拦截，一把摔在地上，药剂“咔嚓”破碎，液体漫开，无色无味。
四个人八只眼睛齐刷刷瞪着墨空。
墨空看都没看地上那摊营养液，不然他就不可能这么光明正大进来，“抑制器五分钟后自爆。”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迟钟，“尊上。”
四个人又把目光转回去，有点好笑。
“好。”迟钟说，“五分钟，你们人类能撤离多少？”
“全部。”墨空丢过去一个手机，落在燕锦安手里，“这里面有北美所有不归联邦总部管理的军事基地坐标。”
他转身离开了。
迟钟拿过来，看了眼，摸了摸蜀奕渝的脑袋，“出去之后，找丛林，好好生活吧。别跟着我东跑西跑了。”
“不行！”蜀奕渝立马抱住他，“哥哥你又要把我们丢下了吗！”
“……”
迟钟没说话，燕景云问，“所有人都要解放吗？我是说，阿米瑞恩他们……”
平心而论，他想弄死他们。
“我们不能成为靶子。”
“嗯。”
四分半。燕锦安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张开手心。
整个异能基地的抑制器同时震颤，储存在金属环里的高压电流被强行抽离，沿着墙体、天花板、地面上的所有导体汇集而来。
所有异能者都在这一刻抬头，阿米瑞恩摸上自己的后颈，禁锢的金属环温度骤降，电荷被抽空，发出细微的声——绷紧到极限的琴弦终于松开了。
“是燕锦安。”
格里斯说，“我一直在想雷电对他到底有没有用，但是这小子装得很成功——迟钟这么教他的，真狠的心，关在这里八年。”
燕锦安掌心的电流汇聚成漩涡，他的眼眸都变成了白色，电流从眼眶里泄露出来，拳头攥紧，把所有电能压缩到极限——拳头大小，鸡蛋大小，核桃大小，最后一粒指甲盖大的纯白光点。
随后他松开手。
无声的冲击波以他为圆心荡开，最近的服务器机柜外壳变形发烫，主板被击穿冒烟，变压器爆出蓝白火花，配电柜炸裂，墙体崩出裂纹。
灯灭了，警报息了，埋在混凝土里的输电管道整段烧毁。
铅灰的云层重重压在天际，整片天幕被翻涌的墨色吞没。远处积雨云层层堆叠，如同巍峨崩塌的远山，沉闷的雷声自混沌深处滚来，低低震颤，由远及近漫过天地。
那道关押着整个基地的合金闸门失去最后一点电力维持，被重力拽着急速下落。但在门缝合拢之前，一只手伸进来卡住了边缘。
与此同时，联邦总部的大会议室炸开了锅。
信号干扰和通讯中断让大部分情报滞留在终端缓冲区里，大屏幕上，异能基地的实时监控画面在燕锦安释放电能的那一瞬间就全部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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