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4章 人齐了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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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开，石坚大摇大摆跨了进来，身后跟着他那个眼珠子长头顶上的儿子——石少坚。

父子俩一个模子刻的，走路都像踩在云端，鼻孔朝天，眼神恨不得把天花板捅个窟窿。

九叔迎上去，抱拳道：“师兄，您来了。”

石坚眼皮都没抬，直奔上座，“咚”地一屁股坐下，冷哼一声：“喊我来有啥事？直说。”

屋里空气立马沉了，跟压了块铅板似的。

没人敢吱声。

除了宫新年。

人家稳稳坐在自己位子上，慢悠悠端起茶杯，吹了口热气，抿了一口，连眼皮都没掀一下，压根儿没看石坚一眼。

石坚当然注意到了他。

可他境界高，一眼就看穿了宫新年身上那层伪装——这不是普通后生，是扮猪吃虎的主儿。

他认出这人是宫家的，心里咯噔一下，没发作，忍了。

可他徒弟石少坚受不了了。

他翻了个白眼，冲九叔阴阳怪气：“林道长，你这徒弟是咋教的？我师傅都站这儿了，他还悠哉喝茶？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

宫新年这才慢悠悠放下茶杯。

嘴角一扯，笑得像刚吃完了冰糖葫芦。

“石师伯，”他声音不高不低，“你徒弟这嘴，怕是没怎么修过德行。

这儿是道门集会，不是你家后院撒泼，他倒是挺敢张嘴。”

石少坚脸色一下铁青。

从小到大，谁敢这么跟他说话？当众下他脸？

他脚下一动，就要拔符出手。

“滚回去！”石坚猛地一拍桌子，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这儿有你插嘴的份？再蹦跶，回家面壁三年！”

石少坚当场被噎住，浑身发抖，硬是憋回了话，咬着牙退到墙角，眼睛死死钉在宫新年身上——那眼神，活像要把他剥皮抽筋。

石坚缓了缓，脸上硬是挤出一团笑，皮笑肉不笑：“哎哟，原来是宫家的少主，小徒年少无知，口无遮拦，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他心里门儿清：现在动不了手，得憋着。

他重新落座，清了清嗓子，又恢复那副长辈做派：“行了，人都到齐了，林师弟，说吧，找我们来到底啥事？”

九叔也不绕弯，把前因后果又讲了一遍，末了补了句：“我们刚合计过，准备用先天八卦阵收鬼。”

石坚眉毛一挑：“哟，都安排好了？还叫我们来干啥？凑个数？”

九叔笑了：“咱这不是想听听大师兄高见嘛。”

一旁邱生、闻财脸色不大好看——师父对九叔低声下气，他们看着都替他憋屈。

可人多眼杂，他们也不敢吭声。

石坚心里也清楚：这阵法，他自己琢磨过，真挑不出毛病。

他沉默了几秒，手指在膝盖上轻敲，反复推演了一遍，最后勉强点头：“……行，就这个阵。”

话锋一转，他又问：“那引鬼的人，谁去？”

屋子里瞬间安静得像停了电。

谁都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