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8章 今晚，就去收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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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漆黑里，忽然浮起两点红光。

像鬼火，又像……有人在远处，用血画了双眼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砰！”

那两团红光，狠狠撞在了窗纸上。

风一吹，纸裂了。

红光，渗了进来。

就在那一瞬，一团黑影“嗖”地冲着宫新年砸了过来，带着一股子腥臭风，像块抹布裹着血肉直扑面门。

他压根没想，身体先动了。

左手一抄，桌上的天蓬尺就抄在手里——这玩意儿看着像根短木棍，四边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上头有二十八宿、日月星辰，还有天蓬、南斗北斗的星图，全是九叔亲手刻上去的。

说是镇纸，其实重得能当流星锤使，平时就压在砚台边，沉得压手，真要抡起来，普通人得砸断胳膊。

这可不是普通桃木，是灵桃树芯做的，泡过九叔的血，炼了七七四十九天，早就通了灵性。

“啪——噗！”

尺子一抡，那团黑影当场炸开，血沫子四溅，跟爆了颗烂柿子似的。

宫新年定睛一看：一只巴掌大的蝙蝠，浑身是血，爪子还在地上抽搐，眼珠子没全烂，居然还在转。

他眉头一皱：“怪了。”

这屋子窗户大敞，没纱也没帘，山里飞点蝙蝠，本是寻常事。

可他身上，从头到脚都抹过茅山特制的驱虫药，蚊子闻着都得绕三圈，更别说蝙蝠这种夜行的精怪。

不是他吹，但凡有点门道的南方修士，屋里都这规矩：墙角撒石灰、檐下挂硫磺、门窗熏艾草，连耗子都不敢打洞。

你要是修行时被蛇咬了，那不是倒霉——那是笑柄，整个门派都能拿你当茶余饭后的梗讲上三年。

可这只蝙蝠，不但冲进来了，还冲得这么狠。

没气味遮，没结界挡，它愣是撞了进来。

宫新年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不对劲。

他不声不响抬手一招，屋里骤然起风，不是风，是寒气——像从冰窖里拽出来的一缕刀子，唰地卷出窗外，直扑后山林子。

下一秒——

“啊——！”

一声惨叫，尖得能捅破天。

风声一啸，一道寒气擦着他后颈掠过，差半寸就能把他脑袋冻成冰坨。

他一闪身，那寒气却在半空拐了个弯，卷着枯叶、草屑，凝成一个模糊人形，轮廓佝偻，穿着破袍子，眼窝里没光，只有一片死灰。

“阴兵？”他嗤了一声。

早知道不躲，站那儿让它撞。

这种半路出家的阴物，碰他身上那点阳气，跟烧纸钱遇大雨一样，连火星都冒不出来。

阳神境，荒古圣体，他体内气血翻腾得像熔炉，就这玩意儿，凑近都得被蒸熟。

“算你识相……嘿嘿。”远处树影里，传来几声干咳似的笑。

一个瘦得像竹竿的老头，穿着件脏得发亮的黑袍，慢悠悠从树后拐出来，皮包骨的脸笑得像揉皱的黄纸。

“小娃娃，年纪不大，手倒挺长。”

话音刚落，那团刚被击散的阴风又翻了回来，呼啦啦绕着他打转，卷得地上落叶狂舞，草根乱飞，跟活了似的。

宫新年眼睛一眯。

这哪是普通阴兵？已经能借物成形了，离御物都不远了。

民间那些邪教法师才拿血祭养鬼，把活人精气熬成鬼煞，养出来的玩意儿，阴气冲天，损人又损己。

茅山真正的阴兵法，是养阴为仆，不是养鬼当狗。

那可是靠符咒、时辰、灵地，一代代慢慢喂出来的。

养十年不如养一百年，可一旦养成了，那就是真护法，能替你守庙、斩妖、通阴阳，甚至百年后，能蜕成鬼将、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