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夜枭的陷阱(1/2)
一:惊变
机会!白洁心中一动。如果张猛是夜枭,他的身上或者营帐里,说不定会藏有与北狄人联络的信物或者证据。
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像一阵风般闪进了营帐。落地无声,她迅速靠近床边,目光在矮凳上的衣物和周围扫视。夜色如墨,只有帐外篝火的微光透过布帘缝隙,勾勒出模糊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男人粗犷的汗味,一切似乎都符合一个醉酒酣睡的将军形象。
白洁的心怦怦直跳,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她知道此行凶险,张猛不仅是军中悍将,更是以勇猛和狡猾着称。若非事关重大,牵扯到边境安危和无数将士的性命,她绝不会行此险着。“夜枭”——这个潜伏在军中的内奸代号,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种种蛛丝马迹都隐隐指向张猛, tonight,是她验证猜想的唯一机会。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张猛腰间系着的一个不起眼的黑色香囊上。那香囊做工粗糙,黑布暗淡,边缘甚至有些脱线,与张猛平日张扬奢华、喜好金银装饰的风格格格不入,显得格外突兀。就像是一件被随意丢弃,却又鬼使神差挂在腰间的东西。
白洁心中一凛,直觉告诉她,这东西绝不简单。夜枭与北狄联络,传递信物,用这种看似普通、不易引人注意的香囊来藏匿秘密,是最合理的选择。她的心跳更快了,几乎要冲破胸膛。
机不可失!白洁悄悄伸出手,指尖纤细,动作轻盈得如同蝴蝶点水,缓缓向那个黑色香囊探去。营帐内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和张猛平稳的呼吸声——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香囊粗糙的布料,距离揭开真相只有一线之隔的瞬间,原本“熟睡”的张猛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睡意,没有初醒的迷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毫不掩饰的杀意,如同蛰伏的猛兽终于露出了獠牙!
“白洁!果然是你!”张猛低吼一声,声音沙哑而充满了嘲弄,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白洁心头剧震,暗叫不好!中计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熟睡,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她反应极快,手指猛地一缩,身体如受惊的狸猫般向后急退,同时右手闪电般摸向腰间的短匕。
然而,张猛的动作更快!他似乎根本没有起身的过程,仿佛一直蓄势待发,身体猛地一弹,像一头扑食的猛虎,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扑白洁!他的目标不是她的匕首,而是她整个人!
“嘭!”
白洁只觉得一股巨力扑面而来,她仓促间扭身躲闪,堪堪避开正面冲撞,但肩膀还是被张猛的手臂狠狠扫中。剧痛瞬间传来,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出,重重撞在营帐的立柱上,发出一声闷响,喉头一甜,差点喷出一口血来。
短匕“呛啷”一声掉落在地。
张猛一击得手,却没有丝毫停顿,落地后顺势一个翻滚,稳稳站定,挡在了营帐门口,堵住了白洁唯一的退路。他脸上再无半分醉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酷的狞笑:“白都护,真是好兴致,深夜不睡觉,跑到我张猛的营帐里来,是想偷什么东西啊?”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火光在他眼中跳跃,映出他狰狞的面目。
白洁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捂着剧痛的肩膀,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张猛:“张猛!你果然是夜枭!这个香囊,就是你与北狄人勾结的证据!”她虽然身处劣势,但气势不减。
张猛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黑色香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证据?白都护,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不过是我一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怎么就成了通敌的证据?倒是你,深夜潜入我的营帐,意图行刺,或者偷窃军机,这可是死罪!”
他一步步向白洁逼近,身上的杀气越来越浓:“我早就觉得你看我不顺眼,处处针对我。怎么?找不到我的错处,就想出这种栽赃陷害的馊主意?”
“栽赃陷害?”白洁冷笑,“张猛,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最近几次北狄人对我军布防的精准打击,难道都是巧合?上次粮草被劫,只有你负责的区域出现了防御漏洞!还有……”
“住口!”张猛厉声打断她,眼中杀意暴涨,“白洁,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他再次扑了上来。张猛身材魁梧,力大无穷,招式大开大合,带着千钧之力。白洁虽然身手敏捷,武艺不俗,但在力量上与张猛相差悬殊,又受了伤,只能勉强躲闪,险象环生。
营帐内的陈设被两人的打斗撞得东倒西歪,桌椅断裂,被褥翻飞。“砰砰乓乓”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白洁心中焦急万分,她知道不能久拖。张猛显然是有备而来,拖延下去,一旦他的亲兵被惊动,自己就插翅难飞了。必须尽快脱身,将消息带出去!
她虚晃一招,避开张猛横扫过来的拳头,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同时左脚勾住旁边一张倾倒的矮桌,用力一踢!矮桌带着破碎的木片,直砸张猛的面门。
张猛不闪不避,左臂一格,“咔嚓”一声,矮桌被他击得粉碎。但这短暂的迟滞,已经给了白洁机会。她身体如同柳絮般向后飘出,右手精准地抄起地上的短匕,同时左手迅速解下营帐角落挂着的一张硬弓——那是张猛平日练习用的。
“休想走!”张猛识破了她的意图,怒吼着追来。
白洁脚尖在地上一点,借力反弹,身体在空中一个旋身,已将硬弓拉满,短匕当做箭矢,瞄准了张猛的胸口!她知道寻常箭矢未必能对张猛造成致命伤,这把锋利的短匕,才是她此刻最大的杀器。
“嗖!”
短匕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一道黑色闪电射向张猛!
张猛瞳孔一缩,没想到白洁在如此劣势下还能反击,而且如此精准狠辣。他不敢怠慢,猛地侧身,短匕擦着他的肋骨飞过,带起一串血花,深深钉入了后面的营帐布上,激起一片尘土。
“找死!”张猛受了伤,更是暴怒,速度不减反增,瞬间就冲到了白洁面前,蒲扇般的大手抓向她持弓的手臂。
白洁弃弓,身体向旁边急滚,躲开这一抓,同时拔出靴筒里备用的一柄小巧的匕首,再次与张猛缠斗起来。狭小的营帐内,两人如同两道影子般快速移动、碰撞,每一次交手都凶险万分。
白洁的优势在于灵巧和速度,她不断游走,寻找张猛的破绽。而张猛则凭借着强横的体魄和力量,步步紧逼,意图将白洁困死在方寸之间。
又斗了十几个回合,白洁的呼吸开始急促,肩膀的伤势让她左臂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张猛看准一个机会,一记重拳狠狠砸向她的小腹。白洁避无可避,只能用右臂格挡。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呃!”白洁痛呼一声,右臂瞬间失去了力气,手中的匕首也脱手飞出。
机会!张猛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左手如铁钳般抓住白洁受伤的右臂,右手成拳,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捣白洁的面门!这一拳要是打实了,白洁必死无疑!
白洁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她并未放弃。生死关头,她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她猛地抬起左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向张猛的裆部!
这是阴招,却是此刻唯一能救命的招数!
张猛显然没料到白洁会如此不顾一切,等他察觉到时已经晚了。剧痛瞬间从下身传来,他脸色一白,动作猛地一滞,抓着白洁手臂的力道也松了几分。
就是现在!
白洁忍着右臂和小腹的剧痛,身体猛地向后一挣,硬生生从张猛的钳制中挣脱出来,尽管手臂被抓得血肉模糊。她看也不看,转身就向营帐后方的通风口扑去——那是她进来时就观察好的备用逃生路线。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张猛捂着下身,疼得额头冷汗直冒,对着外面怒吼道。
原来,他不仅在营帐内设下陷阱,帐外也早已布下了人手!
白洁心中一沉,她用匕首划破通风口的布帘,身体蜷缩着钻了出去。外面果然有两名手持利刃的亲兵守着,看到白洁出来,立刻狞笑着围了上来。
“拦住她!”
白洁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左臂重伤,右臂骨裂,小腹和肩膀也疼痛难忍。面对两名训练有素的亲兵,她只能勉强支撑。她就地一滚,躲开一人的劈砍,同时用仅存力气的左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砸向另一人的膝盖。
“啊!”那亲兵惨叫一声,膝盖被砸中,单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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