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惋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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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玉林偏着头，凝神想了片刻：“应该，都是一样的，但是屑金纸可不是一般人家会用的。”

李叙白并不意外，点头道：“可不，都洒上金箔了，能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吗，寻常人家手里但凡有点金子，那都藏的跟传家宝一样，谁舍得拿来写字，写坏了还泡到水里，这不是暴殄天物嘛！”

程玉林“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对，事实的确如此，但是，年关将至，屑金纸往往是用来写春联的，准确的，喜好用屑金纸来写对联的人家，往往都是靠着祖辈荫封度日的勋贵人家，靠着自己屹立朝堂的文臣武将，都是不会用屑金纸这种纸来写春联的。”

李叙白心领神会的一笑：“勋贵人家要用屑金纸的春联来展示自己风光依旧，而文臣武将不屑于用这种春联来招摇过市，也就是，”他话锋一转，似笑非笑的道：“我以后可以贴一半屑金纸的春联，再贴一半普通春联？”

“......”程玉林中肯的道：“李大人可以全贴成屑金纸的春联。”

“......”李叙白嘁了一声，想了想，问道：“程大人，汴梁城里爱张扬的勋贵人家，应该不算多吧？”

程玉林眯了眯双眼：“不多，用屑金纸写春联的也不多。”

李叙白微微点头：“那么天亮之后，咱们得好好的在汴梁城里走一圈了。”

“天亮之后？”程玉林上下打量了李叙白一番：“天亮之后，恐怕就没时间在汴梁城里探查了。”

“......”李叙白恍然了一下，他差点忘了，初一的觐见朝拜，他还得站上好几个时辰！

了一会儿话，李仵作将剩下的五具尸身都剖验完了，再没有从尸身中发现金箔纸，或者是其他异物，也就无法判断，这些死者，究竟是在别的地方溺死之后抛尸汴河的，还是直接被扔到汴河中溺亡的了。

但是可以明确的是，这些死者都是刚刚出生三天到五天的男婴，而且，都并非是足月出生的，都是早产了三个多月，先天不足。

也就是，即便没有溺死，他们，恐怕也活不了太久了。

听到李仵作剖验的结果，李叙白和程玉林面面相觑良久，半晌无语。

外头的雪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四下里白茫茫的一片。

程玉林看了眼更漏，语气沉重的道：“今夜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动静了，李大人，寅正就要在宫城递牌子朝拜觐见了，现在还有一个时辰了，你先回去换衣裳吧。”

“可不是，可得赶早点出门，昨儿就堵路上了，都找不到地方停马车。”李叙白长长的透了口气，点头道；“程大人也赶紧回去准备吧。”

寂静的深夜里，时不时的有爆竹声响起。

李叙白策马赶回榕树巷李家时，宅院里已经灯火通明了。

宋时雨和李云暖丑初便起身了，沐浴更衣，穿了另外一身更加繁重，也更加正式的大礼服，身上的发钗、手镯、璎珞、玉佩都按照规制佩戴整齐。

李叙白和李叙璋也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利，在门口登上了马车。

这次他们出门的时辰尚早，赶到丹凤门外时，刚刚好是寅正，他们虽不是最早到达的，但好歹没有遇上堵车，马车是一直驶到了丹凤门外的空地上才停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