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征服君士坦丁堡(2/2)
但下一瞬,杖尖从萧峰背后出现!仿佛空间被折叠,攻击绕过所有防御轨迹。
“嗤!”
萧峰侧身,肩甲仍被划破,鲜血渗出。
“空间扭曲?”他心惊。
“不,是最短路径。”亚历克修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神圣几何中,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即使那两点之间隔着你的身体。”
说话间,他又刺出三杖。
每一杖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出现,轨迹是绝对的直线,速度恒定,无法预判。
萧峰以四海步周旋,这门得自南海的步法本以圆融多变着称,但在几何阵中,曲线运动消耗的内力是直线的三倍以上。
十招过后,他已中两杖,虽非要害,但鲜血染红衣袍。
城下大军惊呼,欲放箭支援,但箭矢射入阵中,皆沿切线滑开,伤不到亚历克修斯分毫。
“必须破阵图……”萧峰边战边观察。
他发现:亚历克修斯虽然无敌,但移动路线严格遵循几何图形——他永远不会踏在无理数坐标上,永远不会走曲线,永远保持绝对精确的角度。
这是强大,也是桎梏。
“你的武学,建立在绝对规则上。”萧峰忽然开口,“但世间本无绝对规则——海水潮汐可测吗?草木生长可算吗?人心变幻可量吗?”
亚历克修斯一怔。
就这一怔的瞬间,萧峰捕捉到阵图的一个非理性节点——那是圆与三角相切处,理论上只有一个无穷小的点,但在现实中,空间连续,那点其实有宽度。
他踏步,踩在那非点之点上。
“咔嚓——”
几何阵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声音,光纹剧烈波动。
亚历克修斯脸色微变:“你……找到了无理裂隙?”
“不是找到,是创造。”萧峰深吸一口气,帝武真元全力运转,“你的规则是画地为牢,朕的武道——是打破牢笼,自成方圆。”
他双手虚抱,如执规与矩。
左掌画圆,右掌画方。
圆非正圆,方非正方——那是带着生命律动的、有细微起伏的自然之形。
第三十四式:规矩方圆
掌力推出。
没有狂暴气劲,只有一种重新定义空间的意志。
掌力所及,几何光纹开始扭曲:直线变弯,角度偏移,黄金分割点模糊……就像一幅完美但僵硬的工程图,被泼上水墨,染出生机与混沌。
“不——!”亚历克修斯惊怒,权杖高举,“圣枪投影·朗基努斯之矛!”
权杖顶端,红宝石迸发血光!
一柄虚幻的长矛在空气中凝聚——矛身缠绕荆棘,矛尖染着永不干涸的圣血,散发着必中、破魔、弑神的法则气息。
此乃基督教第一圣物朗基努斯之枪的投影,传说曾刺穿耶稣肋下,拥有弑神之力。
亚历克修斯倾注全部信仰之力,一矛刺出!
这一矛,无视距离,无视防御,直指萧峰心脏——是因果律层面的必中!
千钧一发。
萧峰不闪不避,左手探出——擒龙功!
但不是抓向矛,而是抓向矛尖前三寸的虚空。
擒龙功的精髓,是控制力而非物。这一抓,抓住了圣枪投影的力量轨迹,强行偏移三寸。
“嗤!”
矛尖擦过萧峰左肋,贯穿铠甲,带出一溜血花,但未中心脏。
同时,萧峰的右掌——规矩方圆的掌力,已印在亚历克修斯胸前。
“噗!”
亚历克修斯倒飞,撞碎塔楼石垛,口中喷出金色血液,圣痕者之血异于常人。
胸前的圣痕,五处伤口同时崩裂,鲜血如泉涌。
几何阵彻底破碎。
十二名白袍骑士瘫倒在地,信仰反噬,皆昏死。
城头寂静。
萧峰拄剑而立,肋下血流不止,但目光依然锐利。
亚历克修斯挣扎站起,白袍染金血,权杖已断。
他看了看胸前崩裂的圣痕,又看了看远处海面上大夏的舰队,以及城外如林的军阵。
“我败了。”他声音平静,“不是败给武力,是败给……不完美。你的武道,包容误差、接纳混沌、崇尚生机——那确实,更接近造物主的真意。”
他撕下一片白袍,裹住胸前伤口,然后走向城墙边缘,望向城内。
君士坦丁堡的街道上,百姓聚集,仰头望着城头,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亚历克修斯回头:“陛下,你破城后,会屠城吗?”
萧峰摇头:“朕说过,破其国不灭其教,夺其城不屠其民。”
“那么……”亚历克修斯单膝跪地,以骑士礼,“我,亚历克修斯·科穆宁·杜卡斯,以圣殿骑士团大团长、君士坦丁堡守将之名,向大夏皇帝献城。”
他解下腰间钥匙,象征城门控制权,双手奉上。
“只有一个请求:允我基督教徒继续信仰,允希腊学者保存典籍,允城中百姓保有财产。”
萧峰接过钥匙:“准。此外,朕将设君士坦丁都护府,你若无恙,可任副都护——非为臣服,而为共治。”
亚历克修斯怔住,良久,微笑:“陛下胸襟,确非常人。但我身负圣痕,此生已献于主。城既破,我当……”
他忽然转身,纵身跃下城墙!
“将军!”萧峰欲拦,已不及。
但亚历克修斯并未坠地——下落中途,他身体化作无数光点,如萤火升空,消散于晨光中。
唯留声音回荡:
“圣痕归于天国,武道留于人间。陛下,望你善待此城……它不仅是砖石,是一千年的文明之魂。”
大夏十一年,三月二十一。
黄金门洞开。
拜占庭太子曼努埃尔率百官出降,献上国玺、法典、圣索菲亚大教堂钥匙。
萧峰骑马入城,令:不扰民,不劫掠,不毁教堂。
大夏军驻城外,只派三千卫队维持秩序。
当夜,圣索菲亚大教堂。
萧峰在此接见东正教牧首、希腊学者、商会代表。
他宣布:
一、君士坦丁堡改名新洛邑,设都护府,为帝国西疆首府。
二、基督教,东正教,为合法宗教,教堂受保护,但教会土地三分之一收归国有,分予贫民。
三、设立译经院,翻译希腊、罗马典籍为汉文,同时将华夏经典译为希腊文、拉丁文。
四、开通新丝绸之路:长安—撒马尔罕—新洛邑—威尼斯,商税减半。
投降文书用汉文、希腊文、拉丁文镌刻于铜柱,立于原赛车场遗址。
四月,萧峰在查士丁尼法典原稿旁,看到了亚历克修斯留下的武学手稿。
羊皮卷上,以几何图形绘出神圣几何阵原理,旁注希腊文、拉丁文。
最后一页写道:
“武之极,非为侍神,非为服人,而为求真。今败于东方帝皇,方知‘真’在规矩之外。后世习者,当知:神圣几何可学,但莫被几何所囚。——亚历克修斯绝笔”
萧峰令工部誊抄,编入《大夏武库·西夷卷》,命名为《神圣几何要术》。
原本则留存新洛邑图书馆,供西方学者研习。
此战之后,东罗马帝国名存实亡,但文明未灭。
更深远的影响是:东正教苦修僧的体术,通过禁食、祈祷锤炼肉身之法,传入东方,与中原内功、草原骑射、萨满通灵融合,催生出后世大夏武学的又一分支——苦行炼体流。
而萧峰的规矩方圆一式,也被西方学者记载,译为拉丁文“Libertas ex Fora”,自形制中得自由,成为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者反抗经院哲学的精神图腾之一。
但这,只是西征的开始。
君士坦丁堡的陷落,如巨石坠入欧陆这片暗流汹涌的湖面——涟漪,才刚刚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