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你在哪里,小郎君?(2/2)
六柄短刀同时震颤,发出低沉如战鼓的嗡鸣——
王权之刃的冠冕纹章亮如烈日。
治权之刃的律法铭文流转如河。
军权之刃的阵列图纹开始流动,士兵与战车仿佛要从刃身中列队而出。
边戍之刃的城垣纹路泛起微光,千百年戍守的意志凝成实质。
地脉之刃的根系脉络延伸向虚空,与神庙地底的祖灵灵脉连接。
古史之刃——
混沌的云雾剧烈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从历史深处挣脱而出。
它在等待,在呼唤,在渴望某个人的触碰。
六道光柱从刃身升起,在祭坛上空交汇,凝聚成一枚拳头大小的赤金色晶核。
晶核内部,仿佛有液态的火焰在流淌。
那是六刃印记的初步融合,是移植术的能量核心,也是枫怜月数月布局的最终成果。
“光凝。”枫怜月的声音依旧平静,“就位。”
光凝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祭台。
她在枫怜月身侧站定,伸出手,与枫怜月的双手相抵。
金与银,两股灵能开始交融。
给普通人移植异能,损耗远超常人想象。
池芸芸的“马语者”本源虽非战斗型异能,但其灵能的生成,与其血脉深处的憎恶和仇恨似乎有关,使得剥离与植入的难度倍增。
唯有枫怜月与光凝——这对灵魂绑定的主仆——进入“完全深层共鸣”状态,将两人的灵能合二为一,才能提供足以完成移植的能量输出。
烈骁退后三步,右手按上腰间的军权之刃。
他没有拔出它——此刻不需要。
但他的掌心贴着刃柄,感受着刃身内部传来的脉动。
军权之刃在回应他,在告诉他:有陌生的灵能波动正在靠近祭坛范围。
很微弱。很隐蔽。
但逃不过军权之刃对“战场”的感知。
烈骁没有声张。
他只是微微调整了站姿,让自己能同时兼顾祭坛的两个入口。
(来吧,小子。)
(让老夫看看,你究竟有没有那个胆子。)
“移植术的本质。”
枫怜月的声音在祭坛中回荡,既是对受术者的宣告,也是对仪式的引导,
“是将‘马语者’异能本源完整剥离,植入新的适配体。”
她顿了顿,望向池芸芸:
“池芸芸,这是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兽灵者’的身份站在这里。”
池芸芸闭上眼睛。
(小郎君……)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褚英传的场景——刑场上,那个年轻的神圣使者站在阳光下,声音清朗地宣告“本案现场发还重审”。
她想起了婚礼前夜,他轻轻吻她时,那带着歉意的温柔。
她想起了赴狼国求药的万里征途,想起了被云楠折磨时的绝望,想起了周泉用自己的生命换她活下来的那一幕。
(娘……我答应过您,要好好活着。)
(可我活着,就是为了能再见到他。)
(只要能再见到他……失去能力算什么?变成普通人算什么?)
(哪怕……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他一眼……)
她睁开眼睛,望向祭坛入口的方向。
那里空荡荡的,只有烈骁的身影如山岳般伫立。
但他一定在某个地方。
她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