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准备获奖感言!(1/2)
国内媒体对柏林电影节的报道在开幕式后全面铺开。
《革命夫妻》的片名被网友玩出了花样:#思想革命还是革命小区#这个话题在微博上引发了意想不到的讨论。
“肯定是讲特殊年代夫妻的思想变革啊,何导一贯的风格。”
“不一定,我听说原着小说里他们住的小区就叫‘革命小区’,一语双关。”
“哈哈哈所以是‘革命’夫妻,还是革命‘夫妻’?”
“楼上精辟!中文的博大精深!”
某门户网站的娱乐版做了个专题:“柏林前线:华语电影的三驾马车”,将《革命夫妻》《图雅婚事》《苹果》并列分析,还搞了个网友投票预测金熊得主。
赵丽影偷偷投了《革命夫妻》一票,然后看着实时百分比:《图雅婚事》42%,《革命夫妻》38%,《苹果》20%。
“差距不大。”她自我安慰道。
柳亦菲的微信就在这时跳出来:“别老刷投票,没意义。何导的片子我看过粗剪,稳的。倒是你,礼服选好了吗?需要我让造型师推荐吗?”
赵丽影心里一暖:“选好了,国内一个设计师品牌,浅绿色那件你记得吗?上次杂志拍片穿过。”
“记得,很适合你。加油,等你们回来庆功。”
“韩总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没有,中影的人嘴巴很紧,只说在关注。”
酒店套房里,何越的制片人老陈挂断电话,摇了摇头:“韩三评这是要等到闭幕式后啊。”
何越并不意外:“大公司的谨慎。他们不想在奖项出来前锁定价格,万一我们爆冷呢?”
“你对爆冷这么有信心?”老陈挑眉。
“我对片子有信心。”何越纠正道,“至于奖项,尽人事,听天命。”
他走到衣帽间,三套礼服整齐悬挂。一套是某意大利品牌的定制西装,一套是国内设计师的改良中山装,还有一套是某法国奢侈品牌的经典款。
赵丽影的礼服也送来了,除了那件浅绿色长裙,品牌方还追加了一件银白色缀水晶的晚装,以及一套鹅黄色小礼服,附言:“供赵小姐选择,期待闭幕式红毯亮相。”
“品牌方这是下注了。”老陈摸着下巴。
“正常,电影节也是时尚战场。”何越的手指拂过那件中山装,“我穿这套。”
“中山装?会不会太保守?”
“要的就是这份克制。”何越淡淡道,“在别人的地盘上,穿自己的衣服,说自己的故事。”
电影节进入第六天,主竞赛单元的影片已全部亮相。
场刊《银幕》的综合评分榜上,《图雅婚事》暂列第一,《革命夫妻》以0.2分之差紧随其后,《苹果》排在第五。国际媒体的评论也陆续出炉,《好莱坞报道者》称《革命夫妻》是“何越导演至今最成熟的作品”,而《卫报》则盛赞《图雅婚事》的“史诗气质”。
赵丽影把每篇报道都翻译、存档,做成剪报。焦虑像藤蔓,随着闭幕式的临近,一天天爬上心头。
何越看起来依旧平静,每天规律地看片、接受采访、参加论坛。但赵丽影注意到,他开始频繁查看手机,每次有邮件提示音,他的手指都会微微一顿。
“何老师,你也在等消息吗?”赵丽影终于忍不住问。
“等一个邀请。”何越放下手机,“电影节的潜规则:如果组委会要给你奖,闭幕式前会发特别出席邀请,确保获奖者在场。”
赵丽影眼睛一亮:“那我们……”
“还没收到。”何越说得平静,但赵丽影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紧绷。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总是从容淡定的男人,其实也在乎,也会紧张。
评审团名单被媒体反复分析。施南笙,香港资深制片人;宁赢,内地知名导演兼评委。两位华人评委的存在,让华语媒体多了几分期待。
“至少不会被误读。”有评论写道,“文化隔阂是华语片冲奖的最大障碍,有自己人在评审团里,总是好的。”
但何越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越是同胞,有时越要避嫌。施南笙以铁面着称,宁赢则对电影有近乎苛刻的艺术标准。指望她们偏袒,不如指望片子本身够硬。
电影节第八天,赵丽影的焦虑达到了顶点。
她每小时查看一次手机,刷一遍邮箱,连吃饭时都心不在焉。品牌方的礼服修改师来最终试衣,她穿着那件浅绿色长裙站在镜前,却只看见自己眼下的黑眼圈。
“赵小姐,腰线这里还需要收一厘米吗?”修改师问。
“啊?哦,好……”赵丽影心不在焉地应道。
何越在这时推门进来,看了眼她的状态,对修改师说:“今天先到这里,谢谢。”
修改师离开后,房间里安静下来。赵丽影依然站在镜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上的刺绣。
“走吧。”何越拿起外套。
“去哪?”
“出去走走,你需要透透气。”
柏林二月的下午,空气清冷。
何越没带赵丽影去任何景点,只是沿着酒店附近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
穿过石砖铺就的小广场,路过飘着面包香气的咖啡馆,越过一座小桥,桥下是半结冰的河面。
“何老师,如果我们没拿奖……”赵丽影终于开口,说出了憋在心里好几天的恐惧。
“那就没拿奖。”何越说得轻描淡写,“《革命夫妻》已经完成了它该完成的:在柏林首映,得到观众认可,引起讨论,版权销售顺利。奖杯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
“可是……”
“丽影。”何越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记得你第一次拍电影时的样子吗?”
赵丽影一愣。
“三年前,《花开年少》剧组,你演那个暗恋学长的高中生。有一场哭戏,你拍了八条都没过,自己跑到卫生间里生闷气。”何越的眼里有淡淡的笑意,“后来你红着眼睛出来,对我说:‘导演,再来,我能行。’”
赵丽影想起来了,鼻子有些发酸。
“那时候的你,在乎的是演得好不好,能不能对得起角色。”何越继续往前走,“现在呢?你在乎的是一尊奖杯,是媒体的头条,是回国后的庆功宴。”
“我……”赵丽影张了张嘴,却无从辩驳。
“我不是说这些不重要。”何越放缓了语气,“但它们不该成为衡量电影成败的唯一标准。《革命夫妻》拍得好不好,你心里清楚。观众在放映结束时的掌声,你听见了。那些看完片子后陷入沉思的脸,你看见了。这些,都比奖杯实在。”
赵丽影沉默地走着,心里的那团乱麻似乎被一点点理清。
他们走到一座小教堂前,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个老人在喂鸽子。灰扑扑的鸽子成群落下,啄食老人掌心的面包屑,然后又呼啦啦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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