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徐凤年你还嘚再练!!!(2/2)
他不是在说大话。
他是真的————看懂了。
然后,用一种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残忍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你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我眼中,一文不值。
高长生缓缓放下了那根伸出的手指。
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跪在地上,已经彻底失去所有精气神的徐凤年。
他的视线,缓缓移动。
最终,落在了脸色煞白,泪流满面的徐渭熊身上,朝著她,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这是要干什么啊————」
「是啊————这是要干什么————」
「完全不懂————」
他难道要当著所有人的面,对这位北凉的女诸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新的羞辱即将上演时。
高长生,却在距离徐渭熊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
只是将那只手,缓缓抬起。
在他的掌心,静静地躺著一样东西。
春秋剑鞘!
他竟是,将那柄被徐凤年扔掉的剑鞘,又捡了回来!
然后。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跌破眼镜的动作。
他手腕一抖。
那柄春秋剑鞘,化作一道流光,不偏不倚地,飞向了徐渭熊。
徐渭熊下意识地伸手,一把将剑鞘接在怀里。
那熟悉的触感,让她那颗已经冰封的心,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打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可就在她心神激荡,完全无法理解高长生用意的瞬间。
刀光如匹练,裹挟著北凉的尸山血海,带著一往无前的惨烈,终究还是快了一线。
徐渭熊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算到了弟弟会疯,却没算到他会疯到如此地步,竟真的要以手换命!
电光火石之间,她做出了唯一的选择。
松手!
那柄承载了她所有智慧与念想的春秋剑鞘,脱手而出。
可她终究是慢了一瞬。
徐凤年那霸道绝伦的刀势,虽斩向了空处,但那股狂暴的刀气余波,却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她胸口!
「噗!」
徐渭熊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身前的素裙。
她踉跄著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甲板上。
「二姐!」
徐凤年他大喊!
他真的伤了自己的亲姐姐!
徐凤年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提著刀,下意识地便要上前。
可就在他脚步挪动的前一刻。
一道身影。
高长生毫无征兆,凭空出现在了倒地的徐渭熊身前。
快!
快到在场没有任何人,包括已经触摸到武道之巅的李淳罡和王仙芝,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
仿佛他本就该站在那里。
仿佛他就是这片天地间,永恒不变的中心!
高长生!
徐凤年那刚刚迈出半步的脚,硬生生地定在了半空,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被冻结!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男人,背对著倒地的二姐,面对著自己。
而后,缓缓地,伸出了两根手指。
白皙,修长,干净得不像话。
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朝著自己那因余势未消而微微颤动的刀锋,迎了上去。
叮!
如骄阳下的冰雪。
消弭于无形。
刀锋,被那两根手指,轻飘飘地夹住了。
纹丝不动!
「闹够了?」
闹?
自己赌上一切,甚至不惜手足相残的生死搏杀,在他眼中,竟然只是一场————胡闹?
「你!」
他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手腕猛地发力,便要将自己的刀抽回来!
可那柄刀,就像是长在了对方的手指上,任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青筋暴起,脸色涨成猪肝色,竟是分毫也无法撼动!
高长生看都未看他,那双已经彻底化作紫黑色的眸子,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天地都为之失色的话。
「我允许你,对我的棋子出手了吗?」
轰!!!!!!
棋子?!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在北城头的上空,轰然炸响!
在场的所有人,脑子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徐凤年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高长生,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倒在他身后,同样一脸茫然与绝望的徐渭熊。
棋子————
他的二姐,那个算无遗策,被誉为北凉女诸葛的徐渭熊————
在这个男人的口中,竟然只是————一枚棋子?!
那他呢?
他徐凤年呢?!
整个北凉呢?!
是不是,都只是他棋盘上,可以随意摆弄,随意丢弃的————棋子?!
「咯咯咯————」
一阵压抑不住的,病态的笑声,从远处的废墟中传来。
是东方不败脸上都是兴奋与狂热。
看著北城头上那戏剧性的一幕,笑得浑身发抖。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咯咯咯————北凉的女诸葛,竟然只是人家的一枚棋子————」
王仙芝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罕见的震撼。
他看著那个掌控著一切的男人,眸子里的战意,竟是诡异地消退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白雕之上。
黄蓉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张总是巧笑嫣然的俏脸上,血色尽褪!
她的大脑在以超越极限的速度飞速运转!
棋子!
他竟然说徐渭熊是他的棋子!
他保护她,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棋手,不允许别人,动自己的棋子一这个男人的心思————已经不是深如海渊可以形容!
他根本就没有把任何人,放在平等的地位上!
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北城头,那片死一般的寂静中。
倒在地上的徐渭熊,缓缓抬起了头。
她看著那道挡在自己身前的玄黑背影,那张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棋子————
原来,这就是他给出的答案。
这就是自己在他眼中的——价值。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阳谋,所有的骄傲与自负,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徐凤年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全身的内力与气血,毫无保留地,疯狂灌注于手中的北凉刀之上!
他要抽刀!
他要劈了眼前这个男人!
他要用自己的刀告诉他,北凉的人,不是棋子!
可————
那两根手指,依旧如两座无法逾越的神山,将他的刀,死死地钳住!
高长生终于将视线,落回了徐凤年那张因极致的愤怒与屈辱而扭曲的脸上。
「聒噪。」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夹著刀锋的两根手指,轻轻一错。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仿佛琉璃碎裂的声响,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