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张凡与天蓬一脉!元神的狂欢(2/2)
「孟栖梧呢!?」张凡忍不住问道。
「我出事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秦二狗低声道。
这种时候,除了张凡,他不相信任何人。
这是一种身为大高手的警觉。
「你藏身在此————」张凡目光微凝,看向旁边的叶笑笑,后者面皮轻颤,打了个激灵。
「我————我是有个表哥在辽北省道盟,他叫陈古意,但是————我绝对没有出卖秦大哥。」叶笑笑赶忙解释,生怕眼前这个大魔头一言不合,就灭了她的元神。
「凡哥————」秦二狗刚想求情。
「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张凡一抬手,倒也没有计较,扶起秦二狗,便往屋外走。
刚刚走到门口,一束灯光从远处投来,紧接著,一亮黑色的加长汽车便缓缓停在了门口。
「月黑风高杀人夜,小友真是好手段啊。」
就在此时,一阵苍老的声音从车子里悠悠传来。
王饕心头咯噔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张凡终究还是遇上了北帝天蓬一脉。
此时,观北镇往北,农家大院内,万籁俱寂,唯有风声呜咽。
此地往东三十里便是北帝法场【玲珑观】。
这座院子被辽北省道盟整个包了下来,透著一种生人勿近的肃杀。
二楼一间房内,亮著昏黄的灯。
陈古意刚刚挂断电话,指尖还按在发烫的手机外壳上,面色凝重,眉宇间锁著一团化不开的阴云,显然电话那头传来的并非什么好消息。
嗡————
就在此时,「吱呀」一声轻响,房门开了。
一阵寒风立刻吹了进来,卷动著桌案上的纸张,也吹得那昏黄的灯光一阵剧烈摇曳,墙上影子张牙舞爪。
——
「嗯!?」
愣神的功夫,陈古意眸光凝起,便见一道倩影便已出现在房间内,仿佛她本就站在那里,与阴影融为一体。
「天蓬一脉虽然势微,不过年轻一辈之中还能出你这样的高手,倒也难得。」来人轻语,透著三分笑意。
陈古意周身肌肉瞬间绷紧,眸光凝如一线,锐利如鹰隼,死死看著来人。
「孟栖梧!?」
孟栖梧站在那里,穿著那件看似随意却质料非凡的风衣,嘴角挂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那笑容背后,略显神秘,让人捉摸不透。
她未曾言语,目光如同评估一件艺术品般扫过陈古意,方才悠悠开口,声音带著一种独特的磁性。
「四十岁不到便已踏入斋首境界,这份天资,著实难得————」
「将来,怕是要撑起天蓬一脉的大旗。」孟栖梧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陈古意不以为意,甚至带著几分警惕与不耐。
「不必恭维。我知道你的来意。」
「终南山的叛逆有了下落,天猷一脉的高手已经前往抓捕。」
陈古意顿了顿,语气肯定,「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然而————
孟栖梧却不以为意,轻轻摇头,那抹神秘的笑意更深了些:「那不过是丧家之犬,不值一提。」
说著话,她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与陈古意的距离,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今天我来,是想要看看你的成色。」
「成色?」陈古意眉头一挑,不解其意。
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孟栖梧身上弥漫开来,并非纯粹的修为压制,而是一种更本质、更令人心悸的东西。
「自古真金火中炼————」
孟栖梧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这世间庸碌者众,能窥见真道者寥寥————」
「唯有成色足够,才能见到这世上不一样的风景。」
说著话,她已走到了陈古意的身前,两人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在昏黄灯光下,孟栖梧玉指轻抬,动作缓慢而优雅,带著一种近乎暖昧的意味,划过陈古意的脸庞。
「孟栖梧,你找上我是想要图谋我天蓬一脉,还是北帝隐宗?」陈古意面色微凝,却未曾退避。
「北帝隐宗?当年你爷爷跟随李玲珑,一统北帝隐宗,最后又如何?落了一身伤病,天师无望。」孟栖梧轻笑道。
「宗族,门阀————那不过是个人的力量达到极限,上升无望的产物罢了。」
「只要能够不断地前行,这些统统都可以舍弃。」孟栖梧淡淡道。
她指尖冰凉,触感却如同带著电流。
陈古意身体一僵,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周身气机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锁住,难以动弹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根纤长的手指,沿著他的脸颊轮廓,缓缓上行,最终,落在了眉心处————
就在孟栖梧的指尖触及眉心的刹那间————
忽然间,异变陡生!
陈古意浑身剧震,只觉得识海深处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的元神如烛火闪烁,剧烈地摇曳起来,变得明灭不定————
与此同时,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诡异而强大的力量被引动了。
一道道阴影,漆黑如墨,粘稠如液,竟是分别从他体内元宫,绛宫,玄宫三处冲天而起————
这三道阴影如同拥有生命的诡异,扭曲著,缠绕著,散发出令人作呕的不祥气息,最终精准地缠上了眉心处那摇曳不稳的元神。
「啊啊————」
陈古意发出一阵如同野兽般的低吼声,充满了痛苦与一种诡异的欢愉。
他面目扭曲,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整个人仿佛在挣扎,在蜕变。
他的意识在沉沦,某种被深深压抑的本性正在被强行释放、催化!
「吼————」
终于,他一声长啸,声音嘶哑却蕴含著恐怖的力量波动,如同平地惊雷,惊动了院子里的所有人。
一道道目光纷至沓来,齐刷刷看向陈古意所在的房间,更有甚至,有人直接走了过去。
黑云横渡,遮蔽明月。
夜晚的风,更疾,更冷了。
忽然间,一声声惨叫划落,急促而凄厉,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旋即便戛然而止。
片刻后,院子重归死寂。
寂静的院子里,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姿态各异,却无一例外,眼神空洞,面色灰败,再无一丝生机。
房间内,昏黄的灯在摇晃,一阵大快朵颐,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传来。
陈古意站在那里,紧闭著双眼,脸上的痛苦之色早已被一种迷醉的、近乎癫狂的愉悦所取代。
他的元神在蜕变,一种更为阴暗,更为强大的力量正在其中滋生、壮大。
他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愉,那是打破束缚、释放本能、践踏一切规则后的极致的放纵,极致的狂欢。
孟栖梧双手横叉在胸前,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
「真是前所未有的光景啊。」陈古意的声音幽幽响起,透著一丝莫名地兴奋。
昏黄灯光下,他的影子缓缓蠕动,竟是一分为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