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做空开始(2/2)
中森明菜拿起自己的小手包走到玄关,上原俊司跟在她身后。
“那我走了哦。”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上原俊司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晚上见,欧尼桑。”
“路上小心,演出加油。”上原俊司回吻了她的额头。
目送中森明菜坐进经纪人的车,车子缓缓驶离葳蕤别馆,上原俊司才关上大门,回到屋里。
客厅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三只宠物活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小白似乎察觉到了女主人的离开,有些不安地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趴在了玄关附近的地毯上,像是在等待她回来。
健太则没心没肺地继续玩着自己的玩具球,喵洛梅跳上自己的猫爬架,蜷缩起来身体,碧绿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景色。
…………
清晨七点的伦敦,骑士桥区的街道还未完全苏醒。
灰白色的晨雾从海德公园方向缓缓漫来,给乔治亚风格的联排别墅蒙上一层朦胧的面纱。
王洋站在公寓门口的仪容镜前,整理了一下深藏青羊绒混纺西装的袖口。
这套西装是上周在萨维尔街老裁缝那儿取的——伦敦老师傅的手艺确实没得说,肩线贴合,腰身收得恰到好处。
白色衬衫的领口挺括,袖口处露出半英寸,恰到好处地展示着那对简约的铂金袖扣。
这还是来自上原俊司的提醒,说在伦敦国际金融期货交易所这样的地方,人靠金装马靠鞍,让他去买一套高档定制西装撑撑场面,公司给他报销。
“老公,领带有点歪了。”
陈艳红跟到门口,伸手为他调整那条真丝提花领带,她的动作细致而温柔,指尖不经意划过丈夫的下巴。
王洋低头看着妻子,陈艳红穿着一件浅米色的家居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虽然已经来伦敦已经快一个月了,她眼中仍带着初到异国他乡的那份谨慎与关切。
“放心吧,就是去交易所盯一天。”
王洋握住妻子的手,“俊司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托付给我,我不能让他失望。”
“我知道。”
陈艳红点点头,眼中仍有忧虑,“昨天半夜的新闻我们都看到了,日元真的要大涨吗?”
“广场协议已经签署了,五国政府联手干预汇市,这是板上钉钉的事。”王洋的语气坚定,“现在的问题不是涨不涨,而是涨多少、涨多快。”
“爸爸要去打仗吗?”
三岁的王舒婧揉着眼睛从楼梯上走下来,怀里抱着那只从东京带来的兔子玩偶。
王洋蹲下身,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头发:“爸爸是去工作,很重要的工作。”
“像电视里的那些人一样工作吗?”
王洋笑了:“差不多,等婧婧长大了,爸爸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好。”小姑娘奶声奶气的回答让王洋心里一片柔软。
出租车准时在七点二十五分抵达,一辆黑色的奥斯汀FX4,经典的伦敦出租车造型。
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戴着鸭舌帽,留着整齐的灰色胡须。
“早上好,先生,去哪儿?”司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伦敦东区口音。
“皇家交易所,谢谢。”王洋钻进后座,关上车门。
出租车缓缓驶入骑士桥大街,晨雾中的哈罗德百货大楼若隐若现,橱窗里的奢侈品陈列在柔和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王洋望着窗外,思绪却已飘向今天的战场。
广场协议,这个词汇在过去十几个小时里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纽约时间9月22日下午4点30分签署并发布,现在这个时候消息应该已经传遍全球了吧。
表弟俊司的预测准确得惊人——或者说,他的信息来源准确得惊人。
一个多月前,俊司就在他的家中详细分析了美元被高估的现状,以及主要工业国可能采取联合干预行动。
“这不是会不会发生的问题,而是何时发生的问题。”
上原俊司当时说,“美元兑日元现在1::240左右,但一旦干预开始,日元升值将是迅猛的。”
九千万美元,二十倍杠杆,做空美元兑日元,如果市场按预期走向,这将是一笔天文数字的利润。
王洋深知,今天LIFFE开市将是协议签署后的第一个交易日,全世界的目光都盯着这里。
“去交易所?今天可有的瞧了。”
出租车司机突然开口,从后视镜里看了王洋一眼,“我早上听了BBC广播,说是五国的财政大臣签了个什么协议,日元和马克要大涨,您也是做外汇的?”
“算是吧。”王洋谨慎地回答道。
“我开了三十年车,拉过不少金融城的人。”
司机似乎打开了话匣子,“去年英镑危机那会儿,我的一个常客——花旗银行的交易员,那小子一天就亏了两百万英镑,第二天就不见了人影,这行当,刺激是刺激,但也危险啊。”
王洋礼貌性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心里清楚,司机说得对,外汇市场确实是零和游戏,有人赚就有人赔,但今天,他必须成为赚钱的那一方。
出租车驶过河岸街口,泰晤士河在晨雾中静静流淌,不远处,圣保罗大教堂的穹顶在低垂的云层下若隐若现。
金融城的建筑群逐渐清晰——那些维多利亚时代的老建筑与现代玻璃幕墙大楼奇怪而又和谐地共存着。
七点四十五分,出租车停在皇家交易所门前,王洋付了车费,额外多给了两英镑小费。
“祝您好运,先生,希望您是赚钱的那一方。”司机摘下帽子致意。
“谢谢。”
王洋站在皇家交易所宏伟的古典立面下,深吸一口气。
这座建于1844年的建筑曾经是伦敦的商业中心,如今是伦敦国际金融期货交易所(LIFFE)的所在地。
花岗岩柱廊、三角楣饰、青铜大门——一切都彰显着金融帝国的威严,大厅里已经人声鼎沸。
虽然离开市还有十五分钟,但交易大厅的喧嚣已透过厚重的木门传来。
王洋穿过大理石前厅,向交易区走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特殊的气味——旧纸张、咖啡、汗水和焦虑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LIFFE的交易大厅实际上是由皇家交易所的中庭改造而成的,三层楼高的玻璃穹顶下,是一个个圆形的交易池。
每个交易池代表不同的金融产品——国债期货、股票指数期货、外汇期货。
交易池周围是层层升高的观察台,经纪公司、银行和金融机构的代表在那里监控交易。
王洋首先往巴林银行的席位走去。
巴林银行的观察台位于外汇交易池的东侧,视野极佳,观察台上坐着四五个人,有的在翻阅文件,有的在低声交谈。
王洋走上观察台,一位四十岁左右、金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立刻起身迎了上来。
“王先生,早上好。”男人伸出手,英语带着标准的公学口音。
男人叫西蒙·卡特,是巴林银行期货部的负责人。
“卡特先生,早上好。”王洋与他握手,“情况如何?”
“市场情绪非常复杂。”
卡特示意王洋坐下,递过一份简报,“广场协议的消息昨晚已经传遍市场,但大家对具体影响还有分歧。隔夜交易显示美元兑日元在242-243区间波动,但我们预计开盘会在242左右。”
王洋迅速的浏览起简报,各家投行的分析报告意见不一——有的预测日元会稳步升值,有的则认为市场已经提前消化消息。
但俊司的分析很明确:这不是市场预期的问题,而是各国央行将用实际行动干预汇市,日元升值将是迅猛而持续的。
“我的指令很明确。”
王洋抬起头,目光坚定,“在242-240区间尽可能多地建立头寸,记住,我们不是在赌日元会不会涨,而是在抢时间——在所有人意识到涨幅会多大之前,尽可能在高位建仓。”
卡特点点头,但眼中闪过一丝疑虑:“王先生,我理解您的策略,但我们必须考虑风险,毕竟这是20倍的杠杆,如果市场反应不如预期......”
“那就按计划执行。”王洋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卡特看了看手表:“还有10分钟,我们会按照您的指令执行。”
王洋的目光投向交易池,外汇期货交易池是一个直径约十五米的圆形区域,地面铺着防滑橡胶。
池内已经站了三十多人,他们穿着各种颜色的夹克——这是区分不同公司的标志,巴林银行的交易员穿着深蓝色夹克,摩根建富的则是墨绿色。
交易池周围是一圈电话台,接线员们头戴耳机,手持纸笔,准备接收来自世界各地的买卖指令。
再往外是电子报价板,虽然1985年的技术还相对原始,但巨大的绿色数字显示屏仍然能够实时更新价格。
王洋又起身来到了对面摩根建富的观察台,一位身材高大、留着整齐胡须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
“王先生,早上好。”男人握手有力,“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今天会是一场硬仗。”
男人叫约翰·哈里森,是摩根建富期货部的负责人。
“哈里森先生,早上好。”
王洋快速说道,“我们的策略是在高价区间快速建仓,市场可能一开始还犹豫不决,但一旦共识形成,日元会迅速升值,我们要在那之前完成大部分头寸。”
“明白。”
哈里森点头,“我们有三名顶级交易员在池内,都是十年以上经验的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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