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大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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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他们兜里的金狛都参与不了这次竞拍了。
只离开了一小部分兽人，三个举牌的地方出现的空缺立刻被想要靠近他们的兽人填满，于是孙立旁边的座位就空了出来。
“……我去去就回。”
风间?刚离开，一个婀娜多姿的狐狸美女就抢上来，对着墨月莲华抛起媚眼。
来到孙立旁边，孙立立马打起招呼:“好巧呀！风间?，你也来参加拍卖会吗？”
“是啊，我对最后这件东西很感兴趣，但没想到起拍价就要一百枚熀晶……熀晶可真昂贵啊。”
“那当然啦。”孙立开朗地笑着，这个留着一小撮胡子的肌肉汉子解释道:“你不知道狛纳有多少次战争的开端都是熀晶矿脉的归属权，如果说地脉是大地的血脉，那么熀晶就是大地的骨骼了吧！”
风间?没听太懂，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纠结熀晶本质的时候。
“我问你哦，昨天见面的时候，你怎么直接就走了？我还想多和你叙叙旧呢，身在异乡，我们不互相扶持怎么行呢？”
“说得太对了！”孙立嘈杂的声音引起一部分人注意，很快就被竞拍的动静引走了，“我们都是蓝星的来客，就该互相扶持呢——那你的外挂是什么？”
“你的外挂呢？”
两人同时沉默下去。
“唉……”孙立的叹息率先打破沉默，“为什么要这样互相试探呢？风间?，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你的外挂是什么吗？这样吧，你先说，说完后我马上就说我的外挂。”
风间?把心之罩切换成了心之桥的被动效果，他假装亲密地搂住孙立的肩膀，让自己尽量平静，别给孙立传递多余感情的同时，细细感知起孙立传递给他的感情。
“外挂可是咱们在异世界的唯一依靠啊，总不能这么轻易就说出来嘛。”
风间?首先感受到了……困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然后是怀疑，怀疑自我，怀疑他人，怀疑世界——否定世界。
最后是充斥着暴力的厌恶。
这些恶意如同硫酸，把风间?的精神侵蚀得疼痛不已，心之罩识别到了来自他人感情的污染，自动切换回来，驱赶侵入风间?的恶意。
“……你的外挂真强。”
孙立语气平淡地注视着风间?。
本是风间?利用心之桥试探孙立，孙立不知为何察觉到了这一点，反过来试探风间?。
两人都有所收获。
“你很讨厌我吗？”风间?收回手臂，一脸复杂。
“讨厌到不行啊……穿越异世界这种王道发展有一个人不就足够了吗？这可是异世界，是有着神明赐予外挂的我随心所欲的地盘，你玩过沙盒类的建造游戏吗？那种游戏是可以联机、和朋友一起玩啦……但我更喜欢建造我自己的王国……”
“只要你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我绝对不会妨碍你的！我们以后就各走各的路，谁要是遇到危险了就出来帮一把，这种关系也很不错啊！”
“……你不懂呢。”
孙立仰着头，头顶的水晶吊灯只开了一半，山民对使用电器这种事没有任何的偏见。
“随心所欲，重点在于随心所欲啊。我在蓝星只是一个不那么普通的普通人，工作、生活、长辈，每天都要在鸡毛蒜皮的小事里度过，我其实没有怨言哦？我知道的，平平稳稳的生活其实是绝大多数人心中的期望，但是啊……这里可是异世界，没必要再遵守那些条条框框了吧？想破坏就破坏，想去哪就去哪，想要什么就不惜一切代价把它弄到手，看不顺眼的家伙无论是拖到角落里痛打一顿还是直接杀掉都可以，这才是异世界存在的理由嘛。”
“你说什么……那你的旅行……”
“破元战役之后，我就这么生活，一路旅行。”孙立露出无拘无束的笑容。
“我其实，很早就有了一个猜测……孙立啊。”
风间?不愿说出这句话，同样来自蓝星的他们原本有成为朋友的可能
“我去过那座有异世界传送阵的实验室了，在四年前，破元战役期间，你就是在那时候被召唤过来的吧？你被极界，被极兽召唤……”
“——不可能，破院战役的战场被各大秘钥的重现秘境封锁了，我都进不去，你不可能进得去。”
“外挂嘛。”
沉默。
“两百一十枚熀晶！两百一十枚熀晶一次——”
“……你还知道些什么？”
风间?与孙立变得冷漠的眼神对视，他没再透露出一点情报。
“唉，既生瑜，何生亮，你说是吧？”
钟声悠久而来，像梦中呓语。
“错的是你哦！我还想着表面上维持一下友好关系的……撕破脸皮的是你，不是我哦！”
“是你想要随心所欲的，我不觉得你能维持下去表面的友好关系。”
“真会说话，你的外挂很强吧？不过，没关系，因为出手的不是我嘛。”
钟声像归家的游子，看见那一栋生于此地同时也将死于此地的房屋后，游子急切地奔跑起来那样，脚与大地撞击，发出“铛铛铛——”连绵不绝的声音。
但孙立分明什么都没做。
孙立摆出真正的厌恶神情，就只是在那里不爽地盯着风间?看。
可钟声就像损坏的电子仪器一样，铛铛铛响个不停。
“风间?，如果你没有来到狛纳，该多好啊。”
主持人背后的墙壁开裂，露出金箔
从贯穿狛纳大陆的月夜江中提取并净化的水汹涌扑下，老鼠兽人没有和琥珀一样随波逐流，而是被第一波大水砸得血肉模糊。
风间?瞬间站起，孙立还坐在座位上。
“快逃吧。”孙立一脸不屑，用余光扫过风间?，“看来你的外挂并没有多强呢，不然你也不会表现得这么着急……想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这句话还给你，快逃吧，明明发生了这么大的骚动，你还坐在这里，直接把我是犯人写在脸上了哦。”
风间?用风魔法强化自己的身体，灰色的血气呼唤来灰色的风，风儿包裹着风间?的身体，让风间?的行动变得十分轻盈。
风间?躲过第一波浪潮，噗通一声跳入水中。
这场大水出现得太突然了，埋在墙壁或者地板里的水管绝不可能引发这种等级的大水。
风间?游动着，墙壁已经被破坏，露出里面黑漆漆的洞口。
此刻，风间?的心就像沉入水中的琥珀一样。
空域能够作为传送门成立的根基之一，是空域能够洞穿空间，在不同的两个地方形成单行的出入口。
在半开的水晶吊灯里，琥珀的影子和金箔下墙壁的阴影融合在一起，引来了另一段的大水。
孙立，你利用空域，把月夜江和望江城连在一起了吗……
“铛——！！！”
剧烈的响声差点击穿风间?的耳膜，与此同时，被大水冲进来的黄土以琥珀为基点，顷刻间便组成了一扇四四方方的正方形极界之门。
长着尖牙的游鱼与海怪从空域的洞口中出现，极界之门在幽深的水中，散发出光芒。
风间?只能回头，因为极界之门压住了琥珀。
目睹了大水的源头，孙立的意图变得清晰可见。
他要完成角族过去没能完成的事情，他要用月夜江，灌满熊族的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