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冲出忒伊亚！直面魔人王与飞空艇自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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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都说了这是一次性的工具了！”
一向爱惜东西的莱德这一次却在粗暴无比地使用飞空艇，调转方向的飞空艇像一支离弦之箭，笔直地刺入苍穹，二次超频的动力系统将玛娜输送给了余温高到可以让外壳融化的回路中，飞空艇像个破壳子一般四处漏风，却还能将将工作，只是这样一来问题也到处都是。
很快，葡萄就注意到，飞空艇尾部正在喷出橘红色的光焰，而不是灰白色的气流，其中还掺杂着子弹一样向后射去的碎屑，在稀薄的高空划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弧线，这说明玛娜宝石的溶解并不完善。
按理来说这样的行为应该可以调整，因为不充分的溶解燃烧会对动力室和回路造成不可逆的划伤，只是莱德没有说话，葡萄只能继续将主要注意力放在外置传感器的数据收集上。
这份工作也没有那么简单，要在这种极端环境下记录完整连续的数据流，就像是去要将瀑布定格一般抽象，葡萄必须全力以赴才能绘制出完整的变化曲线。
莱德的注意力则是分成两份，一方面在看着葡萄的工作，一方面聚焦于飞空艇的状况，这样的加速已经在事实上将飞空艇推到了失控的边缘，回路的末端因为承受不住玛娜反复冲刷带来的压力，有部分末端已经溶解，剩下的主干也如葡萄预测的那样，一样因为热量和回路毁坏而减少玛娜承载量，飞空艇的出力实际上是在逐渐变弱的。
这样可不行。
莱德的目光穿过主控室前方那块简陋的观察窗——其实不过是镶嵌在铁壳上的一块强化玻璃，看着铺在远方天际的火幕，然后用力一甩，直接将操纵杆卡在了最低的位置！
动力汹涌而出，云层在飞空艇的冲击下被撕开一个巨大的裂口，白色的絮状物向两侧翻涌，又在瞬间被甩在身后。
失控的飞空艇开始了燃烧，穿过了第一层云幕，紧接着是第二层、第三层，每一层的颜色都在变深，从纯白到灰白，再到铅灰，最后变成一种近乎墨色的浓重阴影。
可这不是阴影，这是火色投下的阴影，是奥尔杜隆那黑日的余晖。
火色的天幕，就在眼前！
看着这时候的莱德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葡萄不得不说话了，“aster，如果要穿过前方的天幕，飞空艇会直接燃烧殆尽，除此之外，天幕之外的魔人王们也会看到您，我建议收集到了足够的信息就试图返回，十四秒之后我们就会冲入天幕。”
通过安置在外面的几个传感器，葡萄已经收集到了完整的数据，记录了从地下飞跃到天空需要承载的压力和温度，拿着这样的数据，去完善零号飞空艇已经十分充足，没有必要再去冒险。
可是莱德没有说话。
飞空艇一头闯入火色的天幕，只是，在进入火色天幕之后，飞空艇并没有如同葡萄预测的那样被火焰烧毁，奥尔杜隆最后的力量认出了莱德，火焰只是将其纳入其中，仅此而已。
火焰犹如粘稠的蜂蜜，将飞空艇的速度一点一点拉下来，却又真的让它在继续前进，赤红色的流光贴着钢化玻璃向后流淌，将整个主控室照映得通红。
“为什么？”葡萄完全愣住了，眼前的场景全然在她的计算之外，“为什么飞空艇没事？火焰在避开飞空艇？”
“什么啊，老师。”莱德轻声说道，“你这不是还能看到东西吗？那就看好了吧......我绝对不会走你那样的窝囊的老路。”
飞空艇冲出了天幕。
然后，一切豁然开朗。
像一颗被弹弓射出的石子，猛地扎进了那片无垠的深蓝。
天幕之外，是漆黑的星空，以及四十二颗几乎要站在天幕之上的银白星辰。
它们不像从地面上仰望时那样微弱，在这里，在这片云层之上的寂静真空中，每一颗星辰都像是一枚镶嵌在红色天鹅绒上的银钉，费尽心思地向忒伊亚内部钻去。
这就是轨道之上的待命的四十二个魔人王们所乘坐的飞行器，和魔人王·阿斯佩雅乘坐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有在外壳上的标识部分略有不同。
向下的星辰与向上的飞空艇，在此刻相遇。
四十二颗银白星辰立刻就将攻击的矛头对准了飞空艇，发射了堪比十三级奥术魔法禁咒的攻击。
没有装备任何防御和攻击手段，连动力燃烧室中的玛娜宝石都剩不下多少的莱德只是牵住了葡萄的手。
“葡萄，数据保存好了吗？”
“没问题，aster，您想要的一切我已经全部收集到了。”
莱德看向窗外四十二条汇聚而来的光芒，“很好，那就——准备自爆吧。”
葡萄体内的自爆模块将程序输送到飞空艇上，二号飞空艇的回路立刻开始拧绕，玛娜流开始交叉，释放出了比火焰更为夺目的光芒！
巨大的爆炸在天幕之外暴起，火焰将天幕之外游离的蓝月石全部吹起，蓝色的气流在火焰的鼓动下向着魔人王们乘坐的飞行器粘去，并迅速释放热量，变为石头，直接黏在了银白形成的外壳上，几乎要改变飞行器原本的颜色。
进入到星空之中的莱德感受到了缺氧的感觉，鲜血在这种时候哪怕强行运转也无法为身体提供运动所需要的氧气，这就是星空独特的环境吗？没有玛娜也没有氧气，干干净净得几乎什么都没有，冰冷得还像是棺材，让莱德的脑袋都要被冻僵.......
葡萄却在此刻亲吻他的嘴唇，葡萄不需要氧气也不需要玛娜，那些存储在她身体中的能量在此刻全部归还莱德，让其意识恢复正常。
“魔人王们啊......”看着那些近在咫尺的银白星辰，向下坠去，全身都在龙化的莱德将目光转移到远处的那枚蓝白色的巨大星球上，轻声说道，“做好被击坠的准备了吗？”
他紧紧抱住怀中的女孩，坠入火色的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