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骨灰盒里没有灰(2/2)
他只是将照片死死攥紧,纸片割进掌心,留下一道细长血痕。
火光映在他瞳孔深处,明灭不定。
火光在视网膜上灼烧出残影,烟尘钻进鼻腔,带着铁锈与焦糊的腥甜。
周晟鹏半跪着,右膝压进滚烫沙砾,左手仍死攥钛盒——盒体余温未散,幽蓝微光虽已熄灭,却像一枚嵌进掌心的冷钉,刺得他神经绷如弓弦。
他没低头看照片。
可那张薄纸的轮廓,正隔着汗湿的皮肤,在他掌心发烫、搏动,仿佛一张活的心电图。
林秀云的手撤得极快,白大褂下摆一掠即收,像一道未落笔的休止符。
她没看周晟鹏的眼睛,只垂眸扫了一眼阿良抽搐的指尖,又迅速移开——那眼神里没有悲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证物已移交,逻辑闭环已启。
周晟鹏喉结一滚,咽下喉间泛起的铁锈味。
不是血,是二十年来第一次尝到的、自己父亲的名字在舌尖崩解的滋味。
1994年。
镇协。
提议者。
这四个字在他颅内炸开,无声,却震得耳膜嗡鸣。
他忽然记起幼时书房里那本被锁在檀木匣中的《地方志补遗》,父亲曾用钢笔在页边批注:“秩序非生于法,生于惧。”批注旁,还画了个极小的罗盘纹——和此刻七叔手下那些银环黑衣人腕骨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原来他追了半生的叛徒、仇人、毒蛇,不过是父亲亲手埋进洪兴血脉里的引信。
而他自己,竟是那根最锋利、也最不知情的导火索。
“走。”
他低喝一声,声线哑得像砂纸磨过锈铁。
话音未落,周影已从火墙缺口闪身而至,左臂横架,将周宇一把抄起扛上肩头;廖志宗则从侧翼疾步逼近,抬手一按周晟鹏后颈——不是搀扶,是校准重心的力道。
三人呈三角阵型疾退,踏着尚未冷却的碎石与翻卷热浪,冲向百米外一辆未熄火的墨绿吉普。
车门未关,引擎嘶吼如困兽。
后视镜里,荒地已成炼狱。
氧气瓶炸裂的余焰尚未平息,黑烟如巨蟒盘踞枯井上空。
就在那片扭曲热浪中央,七叔竟未撤——他脱了西装外套,袖口高挽至肘,正单膝跪在钛盒坠落处,十指深深插进焦土,疯魔般扒掘。
指甲翻裂,指腹渗血,却浑然不觉。
他身后,两名黑衣人正用激光测距仪反复扫描地面,光束在灰烬中划出幽蓝细线——他们在找发射器,找数据源,找那个能引爆所有长老的“镇协”真核。
可他们永远找不到。
因为真正的“镇协”,从来不在盒中。
它藏在周宇胸前口袋里——一枚生锈的儿童哨子,黄铜外壳布满暗红斑驳,哨口边缘磨损得发亮。
那是周晟鹏七岁生日时,父亲亲手挂在他颈上的“护身符”。
也是昨夜,周宇在周晟鹏授意下,悄悄吞下又取出的“空壳诱饵”。
吉普车猛然加速,轮胎碾过碎石带起尖啸。
周晟鹏靠向椅背,闭目一瞬。
再睁眼时,他右手缓缓松开钛盒,转而探向周宇衣袋——指尖触到那枚冰凉粗粝的哨子,锈粉簌簌沾上指腹。
他没拿出来。
只是用拇指,极轻、极慢地摩挲哨口内壁一圈细微的凸起——那不是铸造瑕疵。
是磁条。
是蚀刻在黄铜基底上的、肉眼难辨的螺旋编码带。
后视镜中,七叔的身影正被浓烟吞没。
而周晟鹏的指腹,已悄然刮开第一层锈痂。
墨绿吉普在夜色里撕开一道低哑的喘息。
车轮碾过碎石,底盘震颤如垂死心跳。
周晟鹏坐在后座,左肩抵着冰冷车门,右手却稳得没有一丝晃动——拇指指腹正一遍遍刮过周宇胸前口袋里那枚黄铜哨子的内壁。
锈粉簌簌剥落,像干涸的血痂被硬生生揭起,露出底下一圈极细、极密、螺旋缠绕的暗灰磁化涂层。
不是贴附,是蚀刻;不是现代工艺,是三十年前老式磁带录音机才用的窄幅偏磁轨道——宽仅0.6毫米,深不足五微米,需在强侧光下以45度角斜视,才能看见那圈幽微反光,如毒蛇蜕下的旧鳞。
他没取出哨子。只是用指甲边缘,沿着磁道起点,轻轻一划。
“影。”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刃出鞘时的微鸣。
周影没回头,只从后视镜里扫来一眼。
那眼神沉静如深井,只一瞬,便已将指令刻进神经。
方向盘猛地右打,吉普一个甩尾切入辅道,轮胎尖叫着擦过沥青,溅起火星。
主干道方向,三道刺目的远光灯正从环城高速匝道口轰然切出——铁头的车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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