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骨头会说话,蜡也会(2/2)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三叔。骨头会说话,蜡也会。”
连环的暴击让三叔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老鼠,眼珠疯狂转动,最终定格在不远处的通风管道上。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地上装死的王家杰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声大喊:“我知道!我知道他在干什么!三叔每周五晚上都会去福利院地下室!他说那里有能翻盘的东西!是……”
一声巨响打断了王家杰的嘶吼。
不是枪声,而是冷库顶棚那根早已不堪重负的通风管,在热胀冷缩的极限拉扯下彻底断裂。
伴随着大量的碎冰和铁锈渣倾泻而下,一直缩在角落的三叔动了。
他没有往出口跑,也没有去抢账本。
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借着坠落的铁皮掩护,像一条疯狗一样纵身跃下,直扑向离他最近、也是全场最弱的那个点——郑松荣。
寒光一闪。
三叔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注满淡蓝色液体的注射器,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针管上的标签随着他的动作一晃而过,周晟鹏那经过生词强化的动态视力捕捉到了上面的字样——“丙字017神经抑制剂”。
“去死吧!”三叔咆哮着,针尖直刺郑松荣的咽喉。
杀掉这个唯一的人证,毁掉那张登记卡,是他此刻唯一的生路。
郑松荣因为断腿和恐惧根本无法躲避,只能绝望地瞪大眼睛。
然而,比三叔更快的,是一只黑色的浮力胶鞋。
周晟鹏没有躲避头顶掉落的碎冰,他甚至没有去擦脸颊被冰渣划出的血痕。
在三叔起跳的瞬间,他就已经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支足以致命的毒针,往前跨了一步。
这一步没有丝毫犹豫,黑色浮力胶鞋的鞋底重重碾过地面的碎冰,发出“嘎吱”一声极度尖锐的长响。
那不是普通的摩擦声。
胶鞋底部的防滑纹路是被刻意打磨过的,在那一瞬间与冰棱刮擦出的高频啸叫,与1994年西港码头起爆前,那根崩断并削掉半个集装箱的粗钢缆发出的悲鸣,完全在同一个频率上。
人的肌肉记忆比大脑更诚实。
三叔原本直刺咽喉的手腕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像被电流击中般本能地向外一抖——那是当年为了躲避钢缆抽击而练就的条件反射。
这一抖,足以决定生死。
早已瘫软在地的郑松荣并非在等死,这个为了女儿能把尊严嚼碎了咽下去的男人,在绝境中爆发出了如野狗般的求生欲。
他并没有试图去挡那根针,而是猛地扭动腰部,将那条还挂着渗漏液压管的假肢狠狠甩了出去。
沉重的合金关节并没有击中三叔的要害,而是撞在了三叔持针的小臂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三叔手肘一麻,针头瞬间偏离了郑松荣的喉管,擦着颈动脉狠狠扎进了旁边满是油污的假肢液压泵接口软管里。
真空负压瞬间产生了虹吸效应。
原本清澈淡蓝的神经抑制剂里,瞬间被倒吸入了一股粘稠发黑的工业液压油。
三叔下意识地想要拔出针头,视线却在那一刻凝固在了针筒里。
黑色的机油在淡蓝色的药液中并没有迅速融合,而是因为密度的差异,悬浮着扩散成了十几道扭曲的细纹。
那诡异的纹路,像极了当年丙字017号仓库地下室里,那些用来输送非法铜料的管道上特有的、由于匆忙施工而留下的粗糙焊接纹——也就是埋葬了他半辈子噩梦的那个图案。
瞳孔在这一瞬间剧烈收缩至针尖大小,三叔的呼吸猛地停滞。
就在这心理防线出现裂痕的刹那,茶桌上那个一直被忽略的婴儿蜡模,在极度低温的环境下发生了物理变化。
林秀云用的蜡并未完全干透,外层硬化而内部尚软,此刻骤遇冷库零下十几度的寒气,外壳急剧收缩。
“咔”的一声轻响。
蜡模那只不仅逼真、甚至带着某种怨气的左耳耳廓处,崩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
一张卷得很细、边缘已经发黄发脆的纸条,像是一条从地狱爬出来的蛆虫,从裂缝中弹出了一个小角。
即使隔着半米远,三叔也能清晰地看见纸条末端那行用红蓝铅笔签下的名字——黄素芬(代签)。
那是当年那个接生婆的名字。
那个在大雨夜抱着孩子跪在他面前磕头,最后被他亲手推进海里淹死的女人。
恐惧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三叔的心脏。
他踉跄着后退,脚下的步伐彻底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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