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虎口难逃(2/2)
她不是不知道,妥妥自幼心智不全,所思所想总是比同龄人简单许多。
从前在将军府时,妥妥便十分喜欢昙舒,总说别人都爱取笑她,欺负她,只有昙舒肯耐心给她讲她听不懂的事,为她无心搞出的乱子出谋划策,又或是在她受罚的时候,尽心尽力地替她求情,给她安慰……
此番被昙舒玩弄于股掌之上,她怕是从头到尾都没对昙舒产生过一丝怀疑,也压根想象不出凤筠如今面临的是什么境况,只在凤筠提到引元时,才后知后觉的有些心虚,害怕被责罚罢了。
但想通是一回事,原谅又是另一回事。
凤筠自问无法做到,被她绊了一个跟头之后,只一句“无心之失”,或“受人蒙蔽”,便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毕竟,这可以算得上是她此生栽过的最大的跟头了。
从前她有多么关心、在意妥妥,如今便有多么失望、寒心。
男人垂眸看着她紧抿的双唇,以及苍白的面色,正如欣赏期待已久的战利品。
她颤抖着闭上眼:“落入你手中,我无话可说……你杀了我吧。”
在她看来,对方的这番算计,不过都是为了报复她罢了。
要么就是报复她对他多年来的苛待,要么就是报复她与他选择了不同的立场,不肯乖乖听从皇上的安排。
可她等待良久,只等来男人的一声轻笑:“长姐,我为何要杀你?”
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又道:“对了……我一时竟忘了,我不该再叫你长姐了。毕竟上次分开时,可是你亲口说的,不愿再认我这个弟弟。”
他微凉的指尖抚上她的脸侧,像是在抚摸某种华贵的瓷器,“你喜欢我叫你什么?凤筠?以你我二人的情分,直呼你的名字是不是太见外了?”
凤筠陡然睁开眼,眉头紧锁,显然是对他的触碰避之不及。
只是此时他一手拥着她的背,力道不容抗拒。任她如何侧头躲避,他的手依旧肆意。
见她极力忍耐着厌恶与排斥的模样,昙舒的笑意渐渐冷却,眼底也浮起某种偏执的暗影:“我曾经非常在意凤家庶子的身份,在意作为你‘弟弟’的这个身份……那时我以为,只要有这层血缘的纽带在,我永远会比别人离你更近,更有资格陪在你身边!”
他嗤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你以为那日我为何会割掉我小娘的舌头?只是为了让你消消气,好保住她的性命吗?”
他摇摇头,目光中盈满回忆带来的痛苦,揽着凤筠的手臂也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道,令她都快喘不上气了。
“你不知道的是,我小娘听闻父亲的死讯后,便彻底慌了神。她不仅想依靠那个对她承诺了许多空话的废物逃离将军府,更是想在我遭受牵连前,对外宣称我并不是凤家的血脉,而是她和那个男人的野种……我小娘她,是不是很可笑?”
他的胸膛震动,发出几声低笑,神情却愈发苍凉。
“但更可笑的是我!当时在她屋中,我听完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蠢话后,第一反应不是担心她的性命,或者担心自己的前路……而是担心你知道这一切后,便再也不肯认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