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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豹应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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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死得不能再死。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死前那一刻的茫然——他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疼痛,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第四名甲兵趁机从侧面扑来,弯刀直刺苏若雪的腰肋。

这一刀角度刁钻,又快又狠,显然是经过无数次实战磨练出来的杀招。

苏若雪甚至没有回头。

她只是微微侧身,让那柄弯刀擦着她的腰侧掠过,然后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那名甲兵握刀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整个腕骨粉碎性骨折。

那名甲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弯刀脱手落地。

苏若雪顺势一带,将他整个人拉到身前,然后左手一掌拍在他的天灵盖上。

“啪——”

像是西瓜被拍碎的声音。

那名甲兵的头颅应声而碎,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往前踉跄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最后两名甲兵终于崩溃了。

他们不再进攻,而是转身就跑。

什么军令如山,什么武国荣耀,在这一刻统统被抛到了脑后。

他们只想逃离这个魔鬼,逃离这个看似瘦小却比上古凶兽还要可怕的“少年”。

两人的脚步踉跄,连武器都丢了,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苏若雪怎么可能让他们跑掉?

她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矢般射出,瞬间追上其中一人。

那人听到身后传来的风声,惊恐地回过头,看到的却是一只越来越近的拳头——那只拳头上包裹着金色的光芒,在暮色中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

苏若雪一拳砸在他的后心上。

“嘭——!”

那名甲兵的后背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心脏被拳罡震碎,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在暮色中绽放出一朵妖艳的血花。

碎裂的心脏碎片混合着鲜血,从伤口处喷溅出来,洒了一地。

他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几步,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鲜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洇湿了一大片土地。

另外一人已经跑出了十余丈远,眼看就要消失在暮色中。

苏若雪没有追击,只是脚尖一挑,从地上挑起一柄弯刀,然后随手一甩。

那柄弯刀化作一道雪亮的流光,在暮色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地命中那名甲兵的后颈。

“噗——”

弯刀切入脖颈,齐根没入,只剩下刀柄露在外面。

那名甲兵的身体猛地一僵,向前踉跄了两步,双手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咕噜声,然后整个人向前扑倒,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至此,屋外九名武国甲兵——包括那名十夫长在内——全部毙命,无一活口。

苏若雪站在满地尸骸之中,缓缓收回拳头。

这一切看似漫长,实则不过短短数息。

她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拳头上沾满了鲜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地淌落,在地面上汇成一小片暗红的血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没有波澜,没有喜悦,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深沉的、如同古井般的平静。

她转过身,走进竹屋。

屋内,那名光着膀子的甲兵已经被黑豆撕成了三段,残肢断骸散落一地,鲜血浸透了地面的竹板,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内脏的腥臭,令人作呕。

黑豆趴在床榻边,见苏若雪进来,站起身来,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邀功的神色:“姐姐,我把他解决了。”

苏若雪伸手摸了摸它的大脑袋,以示嘉许,然后目光转向床榻上那名昏迷的女子。

女子躺在床榻上,衣衫破碎,身上盖着黑豆不知从哪里叼来的一块破布。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锁,即使在昏迷中,她的身体仍在微微颤抖,像是沉浸在无法摆脱的噩梦中。

她的嘴唇翕动着,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音节,像是在呼喊什么人的名字,又像是在咒骂那些伤害她的畜生。

苏若雪的目光落在她身下那片床单上——靛蓝色的粗布床单上,洇开了一小片暗红色的血迹,那血迹尚未干透,在暮色透过破墙照进来的微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那是被玷污的证据,是清白被践踏的印记,是武国蛮子犯下的又一桩罪行。

苏若雪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只是默默地走到床榻边,伸出两根手指,在那名女子身上的几处穴位上轻轻一点,注入一缕温和的灵力。

女子的身体微微一颤,悠悠转醒。

她猛地坐起身来,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蜷缩在床角,浑身颤抖,发出一阵阵压抑的哭声。

那哭声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在呜咽,断断续续,撕心裂肺,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深深的绝望和屈辱。

她感觉到身下那片濡湿的凉意,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像是被寒风吹拂的枯叶,随时可能碎裂。

苏若雪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地转过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自己备用的朴素衣裙,放在床沿上。

那是一套靛蓝色的粗布衣裙,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叠得整整齐齐。

“穿上吧。”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女子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这个身材不高、戴着斗笠的“少年”。

暮色透过破损的竹墙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看到一双清澈而平静的眼睛,在斗笠的阴影下闪烁着温润的光芒——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没有怜悯,没有同情,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只有一种平等的、将她当作一个人来看待的尊重。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化作一股酸涩的暖流,涌上眼眶。

她颤抖着伸出手,抓起那套衣裙,紧紧地抱在怀里,然后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苏若雪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暮色笼罩的天空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晚风从破损的竹墙外吹进来,拂动她墨色玄衫的衣袂,带来远处燃烧的村庄的焦糊味,混合着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女子的哭声渐渐平息下来。

她默默地穿好衣裙,站起身来,走到苏若雪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一躬鞠得很深,几乎折成了九十度,久久没有直起身来。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语气却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掏出来的,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激与重获新生的决心。

苏若雪摆了摆手,轻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武国的甲兵随时可能再来。你还能走路吗?”

女子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还有些虚浮,但那双眸子却异常明亮——那是一种在绝境中被点燃的光芒,是劫后余生的倔强,是浴火重生的坚韧。

苏若雪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竹屋。

女子跟在她身后,走出竹屋时,看到外面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脚步微微一顿。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残肢断臂,扫过那些血肉模糊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恐惧,有仇恨,也有一丝快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跨过那些尸体,跟在苏若雪身后,朝着村外走去。

黑豆走在最前面开路,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警惕的光芒,耳朵不停地转动,捕捉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苏若雪居中,步伐稳健,神识全开,笼罩着周围数十丈的范围。

女子跟在最后,虽然身体虚弱,但脚步却异常坚定,紧紧地跟着前面的身影,一步也不肯落下。

三人一豹的身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朝着村外走去。

然而,刚走出村子不到一里地,那名女子的身体忽然晃了晃,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

苏若雪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入手处,只觉那女子的身体轻飘飘的,几乎没有重量,像是一片被秋风吹落的枯叶。

她的体温很低,皮肤冰凉,脉搏微弱而紊乱,显然是身心俱疲,已经到了极限。

“恩公......我......”

女子的嘴唇翕动着,声音细若蚊吟,话还没说完,头一歪,便彻底晕了过去。

苏若雪低头看着怀中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容,沉默了片刻。

那张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眉头紧锁,即使在昏迷中,她的身体仍在微微颤抖,像是沉浸在无法摆脱的噩梦中。

苏若雪轻轻叹了口气,将女子打横抱起。

那女子的身体很轻,轻得像是一捆稻草,抱在怀中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她的头靠在苏若雪的肩窝处,呼吸微弱而急促,像是一只受伤的雀鸟,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姐姐,她......”

黑豆回过头来,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

“没事,只是体力透支,加上惊吓过度,昏过去了。”苏若雪的声音平静如水,但抱着女子的手臂却微微收紧了一些,“走吧,先带她离开这里再说。”

黑豆点了点头,伏低身子,让苏若雪抱着女子骑上它的脊背。

苏若雪一手揽着女子的腰,将她固定在身前,另一只手抓住黑豆颈后的皮毛,双腿轻轻一夹黑豆的腹部:“走。”

黑豆四蹄发力,身形如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在暮色中疾驰而去。

晚风在耳边呼啸,两侧的树木和山石飞速倒退。

苏若雪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昏迷的女子,那张苍白的脸上,眉头依然紧锁着,即使在梦中,她仍然无法摆脱那段可怕的记忆。

苏若雪的目光微微一沉,想起了方才在竹屋中看到的那一幕让人揪心的画面。

她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用力而发出一连串噼啪声。

“这笔账,我记下了。”

她在心中默念,目光投向远方那片被暮色笼罩的天际,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武国欠下的血债,总有一天,会让你们百倍偿还。”

黑豆似乎感受到了她心中的杀意,低低地吼了一声,四蹄发力,速度更快了几分。

三人一豹的身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群山之间的茫茫夜色之中。

身后,那座被屠戮的村庄,在暮色中静静地燃烧着。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像是一面巨大的血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浓烟滚滚,升上天空,在暮色中化作一朵巨大的黑色蘑菇云,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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