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下雨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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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声持续不断由远及近,吴邪和老痒手脚并用向着高处攀爬,情急之下,两人速度竟比平日里跑的速度还快,果然,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一直爬到树干三分之二的高度,二人才敢低头向下张望,林间空荡荡的,并没有看见老虎的影子。
即便如此,谁也不敢放松警惕,死死盯着四周幽暗的树丛。
两人心里都清楚,老虎并非完全不会爬树,若是这头猛兽铁了心盯上他们,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吴邪脑子里还乱糟糟冒出个念头:老虎可是国家保护动物,真要是动起手,自己这算是在违法的边缘反复横跳。
又是一声虎啸回荡山林,而后声响渐渐平息,周遭瞬间陷入死寂,吴邪耳畔只剩下自己擂鼓一般剧烈的心跳。
半小时时间缓缓流逝,吴邪紧紧箍着树干,屁股早就压得发麻,他偏头看向对面抱树的老痒,低声唤道,“老痒”。
老痒原本困意上涌,正昏昏欲睡,听见声音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紧张环顾四周,“怎么了,老虎来了”?
吴邪翻了个白眼,自己守了上半夜还没合眼,这家伙倒好,差点直接睡着,“老虎没来,你再喊下去就不一定了,你打起精神来,小心掉下去”。
又熬过半个钟头,整片丛林彻底安静下来,再没有方才那样的大动静。
“看样子,老虎走远了”,吴邪长长松出一口气。
老痒也一直留心周遭动静,闻言点头,“咱们赶紧下去”。
两人顺着树干小心落地,不敢在此处多做片刻停留,借着朦胧夜色埋头向前赶路。
山道崎岖,一路上接连摔了好几个跟头,直到走出这片猛兽出没的区域,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等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旁边另一棵参天古树的树冠间,身形矫健的斑斓猛虎缓缓探出脑袋。
正是变换形态的玖安,她惬意地磨了磨锋利的爪尖,哼,这下见识到了吧,谁规定老虎不能爬这么高?
两人借着树冠缝隙漏下的微弱月光,摸黑又跋涉两个多钟头,再也没有听见虎啸声响,看样子那头老虎确实没有追上来。
两人这才一屁股坐下,真是夜半惊魂啊,老痒连忙招呼吴邪,“你抓紧休息一会儿,我守夜”。
吴邪早已疲惫不堪,眼皮子打架一样,闻言点头,靠着树干沉沉睡去。
等吴邪再次睁开双眼,天光已然大亮,林间此起彼伏响起清脆的鸟鸣。
可他猛地一愣,身旁空空荡荡,哪里还有老痒的人影。
他腾地一下站起身,心脏骤然收紧,警惕扫视四周密林,低声呼喊,“老痒?老痒”。
老痒的背包还静静摆在原地,地面杂草平整,看不见半点打斗、挣扎的痕迹,周遭安静异常,仿佛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吴邪快步上前翻查背包,物资都还在,他皱紧眉头,心里冒出无数猜测,难不成被老虎吃了。
他握紧随身携带的匕首,目光牢牢盯住四周,“老痒,老痒”。
吴邪一手握着木棍拨开齐腰野草,一手紧攥匕首,步步向前搜寻,神经绷得紧紧的。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声音。
吴邪浑身一凛,猛地旋身,匕首直直横在身前对准来人,看清身影,原来是老痒。
他站在晨光里,扬了扬手,“嗨,吴邪,早上好啊”。
悬在心口的巨石骤然落地,吴邪长长呼出一口气,没好气地瞪他,“你有病啊,一声不吭乱跑”。
老痒却笑意盈盈,伸手把抓到的野兔提起来晃了晃,“你看我手里是什么”。
“兔子,你哪儿逮到的”,吴邪问道。
“一早起来去方便,正好撞见这小东西,追着它跑远了,所以耽搁这么久”,老痒解释道。
“行了,别磨蹭了,抓紧收拾东西继续赶路”,吴邪催促着老痒。
大约两个钟头后,吴邪抬手抹掉额头上不断滚落的汗水,掐着腰停下,视线猛地锁定远方巍峨的山顶,他激动地伸手拍了拍老痒的胳膊,“老痒,你快看”。
老痒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瞬间神色振奋,当即手脚并用地攀上一旁高大的古树,站在枝桠上环顾四周山峦。
看清对面山体轮廓时,他朝着树下的吴邪高声大喊,“是了是了,老吴,就是这里,那就是天门山”。
兜兜转转数日,两人终于亲眼见到传闻中的天门山,疲惫一扫而空,重新打起精神,快步向着前方山脊奔去。
穿出密林,一条狭长山脊横亘眼前,顺着山脊向右延伸,便是天门山。
整座大山仿佛被上古巨斧从中劈开,硬生生裂成对峙的两半,两山夹缝正是一线天,也就是当地人说的夹子沟。
越是靠近山体,路上散落的碎石越多,坡度愈发陡峭,路面湿滑难行,两人不敢有半点松懈,手脚并用,艰难向上攀爬,总算抵达一线天。
老痒向前踏出几步,从地上捡起几个石头,往深处扔。
吴邪则留在谷口,走到一旁流淌的山泉边,处理野兔,按照老痒的记忆,横穿一线天最少需要四五个钟头,峡谷深处穿堂风盛行,潮气浓重,很难生火,稳妥起见,必须在谷外吃饱再动身。
除此之外,吴邪心里另有盘算,打算借着烤兔肉升腾起的浓烟,熏一熏这人迹罕至的峡谷。
火苗缓缓升腾,吴邪将处理干净的野兔切开串在粗树枝上,转动着慢慢炙烤,袅袅烟气顺着风口飘进一线天峡谷之中。
老痒从里面折返出来,连连咳嗽,“老吴,你这烟弄得沟里呛得很,根本待不住”。
吴邪扬唇一笑,“呛一点才正好,咱们受不了这烟气,藏在里面的东西同样受不住,自然会避开”。
老痒挨着火堆坐下,拿起水囊喝了两口,见一旁山泉潺潺流淌,他又就地再起一堆小火,摆上搪瓷缸,烧好清水留着路上备用。
炭火炙烤之下,油脂顺着兔肉不断滴落,浓郁的肉香慢慢在谷口散开,吴邪用匕首划开兔肉,看着里面的时候肉也变得粉嫩,他摸出玖安早前寄过来的烧烤料,均匀撒在兔肉上,香气瞬间又浓了几分。
待到肉质焦香,吴邪扯下一条兔腿递给老痒,自己拿起另一条腿,啃了起来。
老痒正埋头大口啃着兔腿,满嘴油香,忽然一阵冰凉湿润的触感流过后脑,落入脖颈。
他下意识一激灵,猛地抬头,“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