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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坐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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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锋一转,语气带上几分“无奈”与“坦诚”:“只是……九头兄弟你也看到了,西境眼下亦非太平之地。德拉曼余孽未清,处处掣肘,内部亦需整肃。戚某此刻亦是如履薄冰,自顾不暇啊!”

苦笑一声,甚至带上“自嘲”:“说不准哪日西境实在支撑不住,戚某还得厚着脸皮,去东境投奔丹木王,讨一方安身之所呢!”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大义”和“支持”的态度,满足丹木“求援”的表面需求,又将出兵的条件限定在“危急存亡之秋”,留下巨大回旋余地。

最后那句“投奔”之言,更是以退为进,姿态放得极低,既麻痹对方,又巧妙地将自己置于“弱势”但“识大体”的位置。

九头深深看戚福一眼,抱拳道:“戚少爷深明大义,所言字字恳切!在下必定一字不差,转告我家王爷!”

知道此行试探的目的已基本达到,不再多言,告辞离去。

送走九头,戚福脸上的“诚恳”与“无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冰冷。

立刻沉声喝道:

“来人!传朱三重!立刻来见!”

朱三重,曾经效力于丹木、后被丹木送到戚福手下,是此刻解开丹木真实意图、了解东境核心秘密的关键钥匙!

戚福需要知道,在丹木忧国忧民的面具之下,在応国入侵的烽烟背后,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真相与杀机!

丹木的试探,他接下了。

现在,该轮到他来掀开对手的底牌了!

丹木的试探,在戚福心中激起的并非涟漪,而是汹涌的暗流。

这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西境一主,岂是甘于被人算计、被动接?招的庸碌之辈?

整合手中关于东境的情报——応国入侵的压迫感、丹木的权欲熏心、王庭的虚弱、各部族的离心离德——戚福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了一簇“机遇”的火焰!

“与其困守西境,被丹木的算计牵着鼻子走,不如……主动东进,火中取栗!”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野火燎原,迅速占据戚福的脑海。

东境的乱局,正是他这头猛虎下山、攫取更大利益的最佳猎场!

当夜,守备府密室。

炭火熊熊,映照着几张或坚毅、或深沉、或焦躁的面孔。戚福的核心班底齐聚:八目、卢绾、庞万青、大头、浦海,以及负责情报的栾卓。

戚福没有绕弯子,将丹木“求援”和自己“东进”之策和盘托出。

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応国入侵是真,丹木想借力打假也是真!与其等他算计,不如我们主动入局!趁东境乱成一锅粥,去分一杯羹,甚至……把水搅得更浑,为西境谋取更大的空间!诸位,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反应各异:

八目豁然起身,玄甲铿锵作响,眼中爆发出嗜血兴奋:“去!为何不去?!管他丹木応国,敢挡少爷的路,统统砍了便是!少爷说打哪,我八目和雪狼骑就打哪!这西境早他娘的待腻了,正好去东边活动活动筋骨!”

他是戚福手中最锋利的刀,不问缘由,只求酣战。

卢绾眉头紧锁,拧成了一个“苦”字。

手指捻着胡须,沉吟良久才开口,声音带着忧虑:“少爷,此策……太过行险!东境局势混沌,応国十万大军虎视眈眈,丹木老谋深算,绝非善类,内部更是山头林立。我等初定西境,根基未稳,德拉曼犹存,若主力东进,西境空虚,恐后院起火!再者,东进之军,补给线漫长,客军作战,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我,稍有不慎,便是全军陷于泥潭,进退维谷!请少爷……三思!”

他是戚福的萧何,着眼全局,力主稳健。

庞万青坐在角落,脸色变幻不定。

听到“放弃西境”、“东进”等字眼,眼中涌起难以抑制的悲愤与不甘!

拓关的血仇未报,郑关是他最后栖身之所!

若戚福主力东去,西境还能守住吗?

血仇还有指望吗?

猛地抬头,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恳求:“少爷!西境乃我等根基!郑关更是您一手打下的基业!那応国是狼,丹木是狈,东境就是个大火坑!我们为何要舍了安稳的家业,去跳那个火坑?末将……末将恳请少爷,坐镇郑关,先平西境!待根基稳固,再图东进不迟!”

他是丧家之犬,西境是他最后的执念与复仇之地。

大头挠着脑袋,瓮声附和庞万青:“庞将军说得对!少爷,那东境人生地不熟,応国兵又多,丹木那老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咱在郑关多好?城高墙厚,粮草充足!出去干啥?万一中了埋伏咋办?咱还是……还是守家吧!”

他心思单纯,只求戚福平安,守着打下的地盘最稳妥。

浦海依旧沉默如石,垂手肃立。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低垂。

紧绷的下颚和微微握紧的拳头,显示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在权衡,在计算,在等待更明确的信息或命令。

他是戚福的磐石,不轻言,只执行。

栾卓则快速翻动着手中的情报,眉头微蹙,补充道:“少爷,据最新线报,丹木已派安度令率三千‘死士’赴边,同时宣布派两万王庭精兵北上。此举更像是稳固内部、消耗异己的权谋,而非真正决心与応国死战。我们若去,恐难得到丹木的‘真诚’配合,反可能被其当作消耗応国兵力的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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