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5 章 是否有机会?(2/2)
哪怕只是一种最微弱、最渺茫的“在”!
萧琳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纯阳道火在她体内不受控制地微微升腾,让她周身的空气都带上了灼热的温度。
她死死盯着那魂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狂喜与一种近乎凶狠的执着。
有光!
就还有机会!
无论如何,一定要抓住这机会!
李彩苓快步上前几步,在得到老祖眼神默许后,蹲下身,伸出纤长的手指,并未直接触碰魂牌,而是隔空轻轻拂过,指尖流淌出淡青色的、充满生机的柔和灵光,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点残光。
她的神情专注到了极点,秀眉微蹙,似乎在感应着什么极为细微的波动。
片刻后,她收回手,抬头看向林滔老祖和楚定天,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却异常清晰:
“确系本命魂火残余,微弱至极,且……极其不稳定,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拘束在一点,与肉身、与常规神魂波动几乎完全隔绝。
若非魂牌材质特殊,与修士本源有最直接关联,恐怕连这一点残光都难以留存显现。
这……这或许能解释为何我们神识探查,完全感知不到凌师妹的魂魄存在。”
楚定天一步跨到近前,俯身仔细查看魂牌,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种混合着巨大希望与更沉重责任感的凝重。
他抬头看向林滔老祖:
“老祖,魂牌裂而不碎,火种未熄……这……这是否意味着……”
林滔老祖已经站了起来。
他高大的身影在殿内投下浓重的阴影,目光如电,在那残破魂牌与远处冰魄棺椁之间来回扫视。
之前的疲惫与躁怒仿佛被这一道惊雷般的消息暂时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锐利、更加深沉、仿佛要洞穿一切迷雾的探究光芒。
“意味着,”
老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我们之前的判断,可能只对了一半。
她的肉身确实在道殒,本源在逸散,常规意义上的‘神魂’也似乎消散了。
但这魂牌未碎,残火未灭,说明她最根本的一点真灵,或者说,是她那融合了异种法则、我们无法理解的本源核心,尚未彻底湮灭。
只是这种‘存在’的状态,已经超出了我们寻常认知的范畴,被逼入了一种……近乎‘假死’或者说‘绝对归寂’的境地,以至于肉身显现道殒之相,神识探查一片空无。”
他踱步到棺椁旁,凝视着棺内凌星那布满裂痕却依旧静谧的睡颜,眼中光芒剧烈闪烁:
“她最后那一剑,抽空了一切,甚至可能触及了某种自我湮灭的禁忌。
但这未碎的魂牌……或许是她潜意识深处,最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晰知晓的、对‘生’的执念,又或者是她那诡异传承中某种我们未知的保命机制,在彻底毁灭的边际,强行锚定住了那一点最核心的真灵不灭。
只是这种锚定,脆弱到了极致,并且与她肉身、与现世的联系,几乎被彻底斩断。”
老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扫过殿内所有人,最后落在那块残破魂牌上:
“之前的思路错了!
我们一直在想如何修复她濒临崩溃的肉身,如何阻止灵子逸散,如何寻找她那‘消散’的神魂。
但现在看来,肉身与灵子的逸散,或许已经是无法逆转的‘果’。
真正的关键,是这一点残存的魂火!
是这一点被逼到绝境、近乎归寂的真灵!”
“我们需要的,不是往一个漏水的破船里拼命舀水,而是……找到方法,重新点燃这一点微弱的火种,并以这火种为核心,逆转乾坤,重塑一切!”
老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决断,更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但这方法……绝非寻常疗伤续命之术所能及。
这涉及最根本的生命本源、真灵唤醒,甚至可能触及轮回与寂灭的法则边缘。
其难度,比修复她破碎的肉身,恐怕还要高出千百倍!
而且,必须快!
这一点残火,不知能坚持多久,可能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其彻底吹灭。”
殿内的气氛,因为这一线突如其来的希望而骤然紧绷到了另一个维度。
之前的绝望与焦灼,化为了更加尖锐、更加急迫的探寻。
目标明确了,但前路却显得更加迷雾重重、凶险万分。
楚定天立刻转向李彩苓和几位精通神魂、生命法则的太上长老:
“彩苓师侄,三位师叔,关于真灵唤醒、本源火种重燃,宗内典籍,乃至你们所知,可有任何线索?
哪怕只是传闻、禁忌之术、或理论上存在的可能?”
李彩苓秀眉紧蹙,快速思索道:
“宗门丹经阁深处,有一部残损的《灵枢寂灭篇》,似是上古某个专修生死之道的宗门遗存,其中提到过‘灵光一线,寂灭非终’的说法,但具体法门早已遗失。
或许……或许可以尝试从‘养魂木’、‘安神玉’这类温养神魂的本源之物入手,但凌师妹这情况,寻常温养恐怕毫无作用,需要的是……‘唤灵’。”
一位炼虚境的太上长老沉吟道:
“老夫早年游历北疆冰原,曾在一处上古战场遗迹,听当地一个近乎消亡的古老部落祭祀提及,他们信仰的‘冰魄祖神’在传说中曾经历过‘神魂碎而真灵藏于冰核,万年后方以祭祀之火重燃’的神迹。
但这只是虚无缥缈的传说,且涉及祭祀与信仰之力,与我道门法诀迥异。”
另一位太上长老则道:
“真灵唤醒,近乎逆天改命。
或许……可向圣庭求助?
紫玄女帝执掌南域,见识广博,圣庭秘库中或有相关记载。
再者,此事因王海亮而起,圣庭亦有责任。”
林滔老祖听着众人的话语,目光再次落回那一点残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