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终成－完美之道（1/2）

有的分身，不再关注具体道则，而是盘坐于空间乱流最猛烈之处，以身承劫，试图感悟“毁灭”中孕育的“新生”法则，身躯被寸寸撕裂又艰难重组，循环往复，痛苦无比。

有的分身，则试图将两大宇宙的法则碎片强行融合，创造某种前所未有的“混沌道则”，却屡屡引发难以控住的法则风暴，将分身乃至周边区域都卷入混乱的旋涡。

还有的分身，甚至不再执着于“道”，而是极致放大感官，去倾听这片战场亿万年来的“回响”，去触摸那些真神遗骸上残留的意志碎片，试图捕捉那可能存在的一丝灵光……

失败、爆炸、崩溃、反噬、消散……

每时每刻，都有分身因尝试极端错误的方向而湮灭，带来的反噬如潮水般冲击着兰风的本体与神念。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气息甚至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

但他依旧强行稳住心神，如同最精密的仪器，高速处理着每一个分身反馈回来的海量信息——无论是成功的微光，还是失败的教训。

他在用最笨拙、最疯狂、却也最直接的方式，以自身为代价，暴力筛选项着所有可能的路径！

这已非修炼，而是一场悲壮而豪迈的自我献祭，只为在无尽的错误中，捕捉那唯一一丝正确的可能！

兰风的无数分身究竟进行了多少次尝试与探索？连他自己都已无法记清。

记录这些数字又有何意义？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努力与艰辛吗？还是为了将来向谁诉说这段历程吗？

不，都不需要。

若存有哪怕一丝这样的念头，他的求道之心便算不得纯粹。

兰风在这片混沌战场上一待便是数年，几乎等到两方真神强者即将结束此次轮值之际，他才终于在那浩如烟海、参数无数的实验中，捕捉到一丝前行的微光。

那线索竟是……需要不断地对自身神之道进行极限运用，并在极限中寻求突破。

这一点，着实令真神也难以接受。

他的“破之一道”已臻至真神境的完美层次，但其他大道却远未达到同等境界。

起初，他并未朝这个方向思考，总以为应当先令自身诸道趋于完美，再去完善神之道的具体运用。

那是在第无数次失败之后——具体是第几次，他已无心去数——为了排遣心中积郁的憋闷，他近乎发泄般地动用了神之道则中的“意念”之力。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本就不算高的完美之道契合度，竟随之下降了一丝……

“不是……为何契合度又下降了？我的道难道还不够完美？那我如今所持的，又算什么道？”

不信邪的兰风又狠心尝试了几次，结果契合度依旧在下降。

幅度虽微，但趋势是降而非升！

长此以往，他简直不敢想象，当未来需要运用更多大道之时，这完美之道的契合度是否会跌至十不存一？

但他隐隐觉得，这其中定有玄机。

拥有完美之道却无法自如运用？宇宙意志怎会设下如此矛盾的规则？

“既然如此……那就再试？

既然还会下降，便说明仍有不完美之处亟待净化。

此时不除，将来也必成桎梏，没什么可舍不得的。”

于是，他继续着这场近乎“自损”的契合度净化之旅。

这一次，努力没有白费——在又经历了三次契合度下降后，下降的趋势终于停止了。

“呼……可真是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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