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次有来无回的征讨(1/2)
雷大江死了,这个人因作恶而发家,也因作恶而灭亡。因为,在其死亡的时候,还仍然在作恶。而且是一欠灭绝人『性』的作恶,是一次的残酷的剥夺别人尊严的作恶。正是因其荒『淫』无耻的行为,才激起人们的愤怒,才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这样的人岂只是死有余辜,简直可以说是遗臭万年。由于雷大江的死,雷金风被激怒了,雷金花也被激怒了。他们兄妹两个,在村子里隆重地为雷大江举办了葬礼。不但举办了葬礼,而且,还让手下的狗腿子们挨家挨户去征收份子钱。还大言不惭地说雷大江是因为了村子的太平而死的,所以各家各户必须地拿出自己的诚意。并且扬言,如果抓住了杀人的凶手,一定要把他们绑到雷大江的坟前,让这两个人跪着,给点了天灯。雷家依仗着自己手里的枪,和自己的财势,以及日本人的撑腰,违背了汉『奸』不能进祖坟的条例。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的把雷大江埋进了雷家的祖坟。
雷大江出殡这天,雷金风为了显耀自己的威严,除了征收份子钱以外,还规定每家必须出一个人为雷大江穿孝,否则以通匪罪论处。不但如此,而且孝布由雷家出。但是,每家都得再出一份孝布钱。其实村里的人都知道,这是在巧立名目地对村子里的百姓进行盘剥,以各种借口和理由在榨取百姓的民脂民膏。雷大江的葬礼之隆重,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子里可说是空前的。由八个穿戴整齐的二狗子抬着灵柩,后面是一百名二狗子的队伍,在后面是雷家的孝子贤孙,再后面是被强迫来的村子里穿孝的人。当然这部分人是小孩子居多,因为大人是不屑于参加这样的人的葬礼。但是,又碍于人家的威力,不得已而为之罢了。送葬的队伍排了足有二里地之长,一应吹鼓手和各式超度的和尚应有尽有。在村子里穿孝的人后面,还不知道是谁组织了个秧歌队跟在后面,耍的甚是好看。因此,送葬的队伍不但庞大,围观的场面也颇为壮观。因为,人们都因这支秧歌队而感到新鲜。确实,人们也不知道雷金风是因为弟弟死了而感到悲痛还是高兴,抑或是即悲痛又高兴。悲痛的是他毕竟失去了自己的亲弟弟,高兴的是他又可以借这个机会对全村的百姓进行一次洗劫了。一场闹剧式的葬礼足足进行了有四个小时,只到下午一两点钟,在雷大江的暮前,那一百名二狗子鸣过枪之后,才宣告结束。可能这阵枪响,是雷金风有意在向人们显示着什么,或者是让乡亲们看看,我雷金风要人有人,要枪有枪,谁敢和我雷家作对,绝对没有好下场。
不知是天意,还是怎么回事,雷大江的葬礼自一开始,天就下起了雨。而且,这雨下的只到雷大江的坟也填好了才停。在雷大江的坟埋好了以后,雷金风还自我解嘲地说:“乡亲们哪!你们看到了吧,连老天都在哭我的弟弟,连老天都因为我们雷家的势力而动容了。”其实在场的乡亲们心里都在想,这是老天在哭你的弟弟吗?这是老天在因为你还没有死,还在继续糟害人而伤心落泪呢!
一场荒唐而隆重的葬礼结束了,雷金风和雷金花兄妹也回了县城,村子里仍然驻扎着二狗子和日本兵。随着天渐渐的黑了下来了,天也晴了,月亮也悄悄地出来了。随着夜『色』的降临,村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因为,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谁也不愿意没事找事,谁也不想再往自己的身上惹麻烦。虽然,古语常讲‘穷山恶水出刁民’。但这一带自古以来都平平淡淡,也没有什么大灾,也没有像江南的渔米之乡一样物产那样的丰富,但毕竟能够自给自足。因此,也就养就了这一带人的懦弱和卑微的民风。正因为如此,才造就了刘振天和雷金风还有雷大江这样的无耻之人。所以,在这样的年代,又经过这样的一件事情之后的晚上,绝然是没有人出来走动的。
可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的早晨,人们却看见了在街上一群疯狗正在疯狂的撕咬着什么。有胆大的人上前一看,才知道可能是撕咬的是人的某个部位的骨头。等人们再仔细地一看,果然是人的骨头。因为,在不远处,还有一个人头,只见几狗正在争咬和抢夺着。而且,每只狗都想独享这个人头,狗和狗也相互的撕咬着,争夺着。一会儿这个狗叼起了人头跑了,一会那个狗追了上去。经过一番凶残的争斗,又叼走人头跑了。一会一群狗看见了,又疯狂地追赶上来,你争我夺的。而参与争夺的狗,都是那些体型硕大的狗;而那些体型弱小的狗,只好无奈地撕咬着自己争得的一块小小的骨头罢了。但不管是争夺头骨的狗,还是咀嚼小骨头的狗,都吃的津津有味。而且,每条狗的眼里都带着戒备和贪婪,眼里都闪烁着凶残的光芒。这时候,常在双庙前平台上聊天的人群阵容中的主力干将雷三爷又出现了。当然,在这群人中肯定是不会看见张五哥了。现在,也就只有雷三爷和王二寡『妇』,还有一些年老体衰的人了。只见雷三爷颤巍巍地走了出来,看见了这些狗的举动说:“你们年龄稍微小一点的,给我看看这狗在撕咬什么呢?”正在向庙台集中的王二寡『妇』还有村东的吴老爹说:“像是在吃什么骨头呢?好像是人的吧?是人的,那还有个人头呢!又被狗给叼走了。怎么像是刚埋过的人呢,虽说咬起来不流血,但有还有肉呢!”雷三爷听到这些话,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妙似的。立刻对着炮楼下站岗的二狗子喊道:“你小子给我过来,快去你们中队长的坟上看看,看看你们中队长的坟是不是还完好呢!”虽说雷三爷说话显得有气无力的,但是,在这衰退着生命迹象的语音里,却有着一股渗人的威严。只见一个二狗子立刻跑上前来说道:“三爷,你别着急,我马上就去看看,我估计中队长的坟肯定是安好的。因为,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动我们中队长的坟呢?除非他不想活了。”当兵的说完了话,扬长而去。
不大一会儿,当兵的跑了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雷三爷,大事不好了,果然是中队长的坟被刨了。不但中队长的坟被刨了,而且,你们家的祖坟也被刨了,尸骨到处都是。旁边还有一张布告,我没有敢拿,我怕破坏了现场。布告是这样的写的。”当兵的喘了口气,雷三爷却急了。用了极其像是最后一丝所有的力气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你快说!”当兵的说:“村子里的规定,凡是汉『奸』不能进祖坟。谁如果将汉『奸』埋进了祖坟,谁的祖上就是汉『奸』,谁的祖上就没有权力占用和污染我们中国神圣的土地。”雷三爷听到这里,不知道是由于刚才喊话用的气力过大了,还是什么其它的原因,抑或是年龄大了。反正,雷三爷听到这里,就见两眼睛像死鱼一样的瞪直了,没有了转动。而且,只听喉咙里咕噜一声,人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嘴里只喊出了一句人们能够听懂的话:“作孽呀!”也不知道雷三爷说的是雷氏兄弟作孽,还是说的是刨了他们家祖坟的人作孽。倒在了地上,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但是已经没有人能够听清楚了。只隐隐约约地能够听出来,也好像是在说:“完了,完了,雷家大势已去,马就就要完了。”那些准备聊起村子里新鲜事的人,也好像预感到了什么,马上招集当兵的说:“别光看着了,赶紧的把雷三爷抬回家吧!不然你们司令知道了,你们不管他,能够饶得了你们吗?”几个当兵的闻声赶紧地过来了,七手八脚地把雷三爷抬回了家里,并且马上派人报告了他们的司令——雷金风。
接到报告的雷金风,时间不大就带着足有二百人的队伍,耀武扬威地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村子里。这次,雷金风没有进家,也没有『骚』扰百姓,而是直接地赶到了他们家的坟地。到了现场,雷金风目睹着眼前的狼藉,和一根根散落的尸骨,心头好像涌起了什么不祥的预感。但是,雷金风仍然强做镇定地说:“工兵连长,我命令你,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们家的所有的祖先修起钢筋混凝土的新坟。其余的人给我回到县城,去向山田队长求援,立刻扫『荡』茂儿山。”
雷金风回到县城,不知道是由于祖坟的被损,而心血汹涌,还是早在刘振天执政本县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的有关茂儿山的传说让他感到如同芒刺在背,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山田的指挥部,向山田报告茂儿山的情况。“山田太君,茂儿山并不是一股土匪武装,而是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游击队,目前对我们的威胁相当大。茂儿山即可以说是**抗日武装的前哨部队,又可以说是八路军的兵站。即做为进出山的人休息整顿的落脚点,还肩负着给八路军筹积粮食和布匹。如果,我们想趁大部队大扫『荡』的时候消灭他们,我们恐怕那时候要配合大部队的行动,而没有过剩的兵力部署此事。因此,不如趁现在,大部队没有什么行动,也趁茂儿山游击队羽翼未丰,一举将他们消灭。”雷金风这次是做足了讨伐茂儿山游击队的准备。他没有给山田说,他是因为有人刨了他家的祖坟才气血填胸的。他把茅盾的焦点引向了抗战的在大局,并且以此来打动山田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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