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的抉择（2/2）

文军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窗外车水马龙的喧嚣声仿佛都被隔绝在外。他回想起刚入职时，导师那句“做设计，就是做良心”的教诲，可此刻，良心能换来母亲的医药费吗？能让妻子孩子过上好日子吗？

最终，他的手指缓缓收拢，将红包攥进掌心。那薄薄的红包仿佛有千斤重，烫得他手心冒汗。“那就……多谢林总了。”文军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就对了嘛！”林涛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识时务者为俊杰。”

从那以后，文军开始了提心吊胆的日子。他按照林涛的要求，在设计方案里悄悄降低了部分建筑材料的标准；验收时，对一些明显的质量问题视而不见。每当夜深人静，他都会被噩梦惊醒，梦见大楼轰然倒塌，无数人在废墟中哭喊。

然而，现实的诱惑却像毒品一样让他越陷越深。林涛隔三岔五就会送来“感谢费”，文军的生活水平肉眼可见地提高了：给母亲换了更好的病房，给妻子买了她心仪已久的名牌包，还提前还清了房贷。他安慰自己，只要大楼不真的出事，就不算什么大问题。

直到项目竣工后的第三个月，一场暴雨袭击了这座城市。那栋由文军设计的商业大楼，因地基质量不过关，发生了局部坍塌。所幸发现及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此事还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调查很快展开，文军和林涛都被卷入其中。面对铁证如山，文军终于尝到了堕落的苦果。他失去了工作，背上了沉重的法律责任，曾经幸福的家庭也支离破碎。

在看守所里，文军望着头顶冰冷的白炽灯，泪水无声地滑落。他想起那个改变命运的下午，想起那个暗红色的红包，悔不该当初一时动摇，让贪欲吞噬了自己的底线。如今，一切都已无法挽回，等待他的，只有法律的审判和漫长的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