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蚀骨之痛,绝不低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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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劈锁。她转回身,极其随意地甩掉右手沾染的几滴血珠,依然像一尊定海神针,死死钉在房门外。
没事。江晚声音平稳,没有任何发抖的痕迹,他自己选的路,就算爬,他也会爬到天亮。
宋川澜看着自家妹妹这副油盐不进的冷酷模样,急得想撞墙,却也只能干瞪眼。
客房内的煎熬已经到了极点。
十二年前种下的绝命煞,在极阴雷雨的催化下,迎来了最狂暴的全面反噬。
墨奕珩已经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胸口以下仿佛泡在能融化骨肉的毒液里。这种痛觉甚至开始剥夺他的视觉和听觉。
他摸索着往旁边爬了半米。手背撞到一个坚硬的物体。
是一张红木圆桌的桌腿。
墨奕珩五指张开,死死抓住那根桌腿。他需要一个支点,需要一点真实的触感来维持最后半成清醒。
煞气横冲直撞,直逼心脏最核心的经脉。
墨奕珩喉咙里溢出一声变了调的闷哼。右手五指在极度痉挛中疯狂收紧。
咔嚓。
极其粗壮的红木桌角,生生让他的指力捏出几道深深的裂痕。木刺扎进指甲缝,顶破血肉,鲜血顺着桌腿蜿蜒流下。
他视线已经完全模糊,眼前全是成片的黑色斑块。
但在那些黑斑里,他死死咬着一点清明。
他想起走廊上,江晚把她微凉的手指塞进他掌心,直视着宋家老太爷那句这婚我结定了的样子。
就为了那句话。
阎王爷今天就不配把他的命拿走。
他墨奕珩的命,现在只属于江晚。
又是一道闪电劈下。
墨奕珩死死抱着那根断裂的桌腿,任凭冷汗和毒血在身下聚成一滩骇人的水洼。
时间在雷雨声中走得极其缓慢。
对走廊里的人来,每一秒都是凌迟。
挂在别院走廊侧墙上的那面古董黄铜座钟,分针终于一格一格地爬过十一点五十五分。
距离宋老太爷定下的午夜十二点,还剩最后三分钟。
江晚的脊背挺得笔直,双眼紧盯着前方大雨砸出的白雾。
突然,她耳朵微微一动。
房间里那种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声,那种极力压抑的骨骼摩擦声,包括那虽然微弱却一直存在的粗重喘息。
戛然而止。
就像录音机断了电。
一切痛苦挣扎的动静彻底消失了。
紧接着。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从门板后传来。
没有任何缓冲,没有手脚胡乱抓挠的动静。就像一具沉甸甸的沙袋,失去了所有的意识,直挺挺地砸在坚硬冰冷的地砖上。
江晚呼吸骤停。心脏在胸腔里狠狠漏跳了一大拍。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那扇毫无动静的木门。
雷声依旧在头顶炸响,暴雨洗刷着青石板。
但门内,陷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死寂。
没有心跳的共颤,没有活人的生气。连那股原本在房间里疯狂肆虐翻滚的死黑煞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波动。
当一声清脆的机械声在走廊里响起。
午夜十二点。
第一关考核时间,正式归零。
但那扇闭紧的雕花房门,透不出一丝活人的气息,死气沉沉地立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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