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月悬九天的虚实(2/2)
话音刚落,陆娴手腕上的青芒大盛,那道淡青细纹灼热如烙铁。
万象自在经在她体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行运转,调和着因圣人话语引动的狂暴乱流。
她的杏眼深处,那抹奇异的坍缩光纹一闪而逝,有无数算符在她瞳孔中飞舞推演。
她清晰地“感觉”到,随着周公的话语,周围空间的“确定性”在微妙地波动着,尤其是在涉及到“月”这个概念时。
“观测者,非独指肉眼。”周公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玄之又玄的意味,“心念所至,因果相连,便是观测!风吹月影动,水流映月明,飞鸟掠过月轮……天地万物,但凡与之产生一丝牵连,皆可视作‘观测’。”
“此等观测,虽无法如人之灵智般清晰定义明月‘存在’,却已将其锚定于这方世界运转的‘因果之网’中,使其不再归于彻底的‘虚无混沌’。”
他再次指向星图中那颗闪烁的星辰:“你之所问,根源不在于月,而在于‘你’如何看待自身与世界的关系。你的‘存在’,你的‘观测’,本身就已在扰动这因果之网,定义着属于你的‘真实’。”
“虚实之间,非月之存亡,乃‘心’之所照,‘念’之所及。在你‘看’向它的瞬间,已由你参与界定。”
周公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广场上回荡,也在陆娴和江文昊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所以,”陆娴强忍着青纹的灼烫和万象经的推演负荷,冷静地追问,“它存在,但存在的‘形态’与‘意义’,取决于观测者?”
周公微微颔首:“正是此理。月悬于天,亘古不变的是其‘道迹’。而赋予其‘意义’,界定其在‘我们’世界中之‘存在实相’的,是与之相关联的一切心念与因果。”
“无人关联,它便是‘道’之背景;有人关联,它便是‘心’之倒影。这便是你‘虚实徘徊’命格深处的根源——你自身,便是一个独特的‘观测锚点’,你的‘存在’,时刻在界定着与你关联的那一部分‘真实’。”
陆娴沉默了。
那些自幼困扰她的“重影”——茶杯偶尔出现的双重视觉,梦中同时经历的不同人生,瞬间在记忆里连成清晰的轨迹。
还有那些曾被她归类为“视觉误差”的现象——
实验数据在观测瞬间的数值跃迁,显微镜下粒子轨迹的模糊边界,甚至刚才写字时分裂的“明”字——也突然在意识中重构出清晰的数学模型。
“波函数坍缩……”她下意识低语。
银杏叶在她眼中突然分裂成三重影像:正在飘落的、已经落地的、仍挂在枝头的。
她倒抽一口冷气,这景象却随着她的呼吸节奏忽而清晰忽而模糊。
腕间青纹突然自发流转,她第一次“看清”了那些漂浮在空气中的概率云——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知。
“所以这就是我的‘非稳态观测’。不是幻觉,是持续性的量子叠加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