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8章 胜利魔欲,全员被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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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天下第一。
不是什么魔窟通关。
不是让别人跪。
也不是证明自己多牛。
他就是想把人带回去。
吃一顿饭。
一顿热饭。
别死人。
别少椅子。
别让谁的名字只能在夜里被人念一遍。
幻境里的沈莹莹从屋里跑出来,紫色头发一晃一晃,嘟着嘴吹了吹头发帘。
“祝子哥哥,你咋才回来呀?”
礼铁祝眼眶一下红了。
他想说话。
可嗓子发不出声。
幻境里的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们笑。
他们活着。
他们都在。
这梦太美了。
美得像生活终于良心发现,给他补发了一张迟到的优惠券。
礼铁祝知道是假的。
可他舍不得。
真的舍不得。
人最痛苦的,不是分不清真假。
是明知道假的东西里,住着你最想要的真心。
圣利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礼铁祝。”
“你不是想赢吗?”
“承认吧。”
“你想赢过死亡。”
“你想赢过遗憾。”
“你想让所有牺牲都变成没发生。”
“你和我一样。”
礼铁祝低着头,手指发抖。
幻境里的龚卫笑着说:“祝子,回来吧。”
沈芯轻声说:“我们都在。”
纪虹冷冷道:“别死。”
沈聊看着他:“祝子,你赢了。”
这一句,差点把礼铁祝整个人按碎。
他赢了。
他终于赢了。
可为什么心里这么疼?
因为这场赢,太假了。
假得像朋友圈里的“我过得很好”。
字挺亮。
夜里却一个人哭得跟水管爆了一样。
礼铁祝闭上眼。
眼泪从眼角挤出来。
“俺也去想赢。”
他声音很哑。
“俺也去是真想。”
“俺也去想把你们都带回去。”
“俺也去想让龚卫大哥别死,沈芯别死,虹姐别死。”
“俺也去想让聊姐没被关过。”
“俺也去想让沈狐别哭。”
“俺也去想让北北一直当个小孩。”
“俺也去想让大灰吃饱,龚赞别老觉得自己不如他哥。”
他说到这里,嘴唇抖了一下。
“可假的就是假的。”
“假的饭再热,也填不了真的肚子。”
“假的团圆再圆,也补不上真的空椅子。”
幻境里的饭桌开始模糊。
圣利的声音冷下来。
“你舍得放弃?”
礼铁祝睁开眼。
眼里全是泪。
可手重新握紧了克制之刃。
“舍不得。”
他说。
“但舍不得,也不能拿假货当真活。”
“人活着最难的,不是被骗。”
“是明知道被骗,还想再赖一会儿。”
“可赖久了,就出不来了。”
红光震动。
幻境里的沈莹莹慢慢消散。
龚卫消散。
沈芯消散。
纪虹也消散。
她最后看了礼铁祝一眼,像真像假,像笑又像骂。
礼铁祝心口疼得像被人拧了一把。
但他没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走不动了。
现实中,圣利已经走向沈聊。
沈聊被红光压得无法动弹。
她眼前的幻境,是城西十三太保。
是那些死在圣火令争夺里的人。
他们一遍遍问她:
“你后悔有什么用?”
“我们能回来吗?”
“你现在被救了,我们呢?”
沈聊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她被罪压住了。
不是圣利压住她。
是她自己心里的债。
这债太沉。
沉得像一整条旧街的雨水,全灌进她胸口。
圣利站到她面前,眼神像看一件终于要摆上展柜的战利品。
“沈聊。”
“认输吧。”
“承认你败给我。”
“承认你的清高,你的尊严,你的过去,都归我所有。”
沈狐在一旁剧烈挣扎。
紫电一闪一灭。
她想冲过去。
可幻境里的万狐之主还在拉她。
“别管她。”
“你已经够强了。”
“强者不需要软肋。”
沈狐眼泪落下,咬牙骂道:“滚!”
可她身体仍被红光锁住。
龚赞在幻境里听见沈狐温柔地喊他。
现实里,他耳朵流血,拼命往前挪。
“沈狐妹妹……”
“假的。”
“俺也去知道是假的。”
“可她第一次那么温柔叫俺也去啊……”
他说着说着,哭了。
“俺也去真没出息。”
礼铁祝听见这话,心里疼得发麻。
谁有出息?
在自己最想要的爱面前,谁能体面?
体面那玩意儿,大多数时候都是给旁观者看的。
真正疼的时候,人都狼狈。
狼狈才是真的。
商大灰用头撞地。
砰。
砰。
砰。
“醒醒!”
“商大灰你个饭桶醒醒!”
“饭可以吃,奖状不能当饭吃!”
他一边撞,一边哭。
“俺也去不是废物……”
“俺也去也想保护大家……”
黄北北抱着镜子,小声哭:
“我不可爱,你们还会喜欢我吗?”
镜面颤抖,浮出字:
“会。”
又浮出一行:
“至少本镜会。”
黄北北哭得更厉害。
“你一个镜子,咋还煽情呢……”
礼铁祝想笑。
可笑不出来。
眼泪先下来了。
这群人啊。
平时吵吵闹闹,跟一个临时拼起来的倒霉旅行团似的。
真到心口被刀戳的时候,谁都不是铜墙铁壁。
大家都是肉做的。
都会疼。
都会怕。
都会想赢一次。
圣利抬起手,红魔剑轻轻挑起沈聊的下巴。
礼铁祝眼神瞬间红了。
“圣利!”
圣利没有回头。
“你动不了。”
“胜利魔欲会让你们看见自己最想赢的东西。”
“越想挣扎,越陷越深。”
“因为你们都有欲望。”
“都有不甘。”
“都有输不起的地方。”
礼铁祝低头看着克制之刃。
刀身冷光微弱。
他全身像被千万根红线缠住。
每一根线都连着一个遗憾。
龚卫。
沈芯。
纪虹。
沈聊。
沈狐。
黄北北。
商大灰。
所有人的脸。
所有没能救下的命。
圣利说得没错。
他想赢。
他想得要命。
可井星之前说过。
想赢不是罪。
以赢为唯一,才是劫。
礼铁祝牙关咬得咯咯响。
“俺也去……承认……”
红光微微一顿。
圣利终于偏过头。
“承认什么?”
礼铁祝抬起头,满脸是血,满眼是泪。
“承认俺也去想赢。”
“承认俺也去怕输。”
“承认俺也去没那么洒脱。”
“俺也去不是啥圣人。”
“俺就是个想把同伴带回家吃饭的普通人。”
“俺输不起他们的命。”
他撑着刀,一点点站起来。
膝盖在抖。
骨头在疼。
红光像一群人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跪下。
可他还是站。
“但俺也去不把他们当奖杯。”
“俺也不把他们的死,当俺通关的勋章。”
“俺想赢,是因为俺爱他们。”
“你想赢,是因为你想占有他们。”
“这差别大了去了。”
“一个是回家吃饭。”
“一个是把人摆橱窗里当战利品。”
“你搁这装啥人生赢家?”
“你就是个缺爱的疯批,还把自己包装成冠军限定款。”
圣利眼神一寒。
“找死。”
礼铁祝笑了。
笑得很狼狈。
“死不死先另说。”
“但你今天想碰聊姐,俺也去不同意。”
他握住克制之刃。
冷光猛地亮了一寸。
不多。
就一寸。
可这一寸,像黑夜里有人划亮一根火柴。
照不亮天。
但能证明火还在。
井星低垂的手指,在红光里轻轻动了一下。
礼铁祝没看见。
他只看见圣利站在沈聊面前。
只看见沈狐哭着挣扎。
只看见所有人被困在自己最疼的梦里。
他胸口那股怒火终于压不住。
不是为了赢圣利。
是为了告诉这破魔欲:
人的遗憾,不是你拿来操控人的遥控器。
人的爱,也不是你能随便改成胜负题的垃圾试卷。
礼铁祝嘶吼一声,硬生生挣开一截红光。
血从肩头裂开。
他握着克制之刃,冲向圣利。
“圣利!”
“你给俺也去离她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