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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3章 商燕燕破机关,胜欲囚牢开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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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铁祝收起笑。

“贫是贫。”

“手没停。”

他冲上前,一刀斩向第三行红字。

“失败者无权申诉。”

这行字最狠。

礼铁祝看见它就来气。

多少人在现实里,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你穷,所以你说啥都像借口。

你弱,所以你反抗都像矫情。

你受伤,所以别人第一反应不是问你疼不疼,而是问你为什么会受伤。

申诉这东西,有时候不是给弱者的。

是强者心情好时,施舍出来的一张表格。

礼铁祝不信这个邪。

“谁说失败者不能说话?”

“输了比赛,还能骂两句裁判呢!”

“被生活揍趴了,也能喊疼!”

“人要是连喊疼都不许,那还叫人吗?”

克制之刃落下。

红字崩碎。

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照向左下角。

镜面金光反弹,将一团暗红毒雾压回墙缝。

“检测到羞辱毒素回流。”

“正在反弹。”

“备注:坏东西不要乱吐,容易吐自己一脸。”

商大灰当场点头。

“北北这镜子现在也会骂人了。”

黄北北抽了抽鼻子。

“是它自己备注的。”

礼铁祝心里却暖了一下。

小姑娘还在哭。

可她也在战斗。

有些勇敢,不是眼泪不掉。

是眼泪掉着,手也没松。

常青绿毒鞭甩出,青魔盾撑起。

黄三台运转万毒清心决,将墙缝里渗出的毒气一点点逼退。

两人一个稳,一个狠。

像一个老中医和一个脾气暴躁的药罐子联手坐诊。

黄三台骂骂咧咧。

“这毒真恶心。”

“不是伤身,是往心里钻。”

常青沉声道:“心毒最难解。”

黄三台冷笑。

“难解也得解。”

“老子今天非给它开个猛方。”

方蓝咬牙转动蓝钥匙。

第二圈。

咔。

裂缝扩大。

墙内忽然伸出一只只白色手影。

那些手没有脸。

只有指尖。

它们抓向众人衣角,发出哀求。

“救我……”

“别看我……”

“我不干净了……”

“我不配出去……”

沈狐脸色瞬间惨白。

她往前一步。

“七姐!”

礼铁祝一把拉住她。

“那不是她!”

沈狐挣扎。

“你怎么知道?”

礼铁祝声音发紧。

“因为它想让你乱!”

那些手影哭得更凄厉。

有的抓住沈狐的鞭子。

有的抓住礼铁祝的裤脚。

商大灰低头看见一只手影抓自己靴子,吓得差点跳起来。

“哎哎哎!”

“别摸脚!”

“俺也去脚臭,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本来挺恐怖的场面。

硬让他搞出一种洗脚城抓逃单顾客的既视感。

可没人真笑得出来。

因为那些手影在说话。

一句一句。

全是最毒的刀。

“你救不了她。”

“你们来晚了。”

“她已经不想见你们。”

“她恨你们。”

沈狐身体一僵。

礼铁祝心里暗骂。

这破机关真会挑词。

人最怕什么,它就说什么。

你怕亲人怪你,它就说亲人恨你。

你怕自己来晚,它就说你来晚。

你怕没有资格被爱,它就拿这句话在你耳边循环播放。

比地铁口卖课的还烦。

还恶毒。

沈狐眼睛红得吓人。

“闭嘴。”

手影继续哭。

“她恨你。”

“你没有保护她。”

“你这个妹妹没用。”

沈狐浑身紫电炸开。

“我让你闭嘴!”

她一鞭抽出。

礼铁祝心里一紧。

坏了。

这机关等的就是这个。

果然。

鞭影落下前,墙上的封印红光暴涨。

无数手影骤然化作锁链,要缠向沈狐。

龚赞突然冲了上去。

真冲。

不是帅气那种。

是踉跄着,差点左脚绊右脚,但硬是挡在沈狐身前。

“别碰她!”

他抬起蹄脚就是一刨。

狍跟脚!

攻击力不高。

但角度非常离谱。

砰的一声。

他居然把一条锁链刨偏了。

礼铁祝都看懵了。

这招属于什么?

物理学看了沉默。

牛顿看了请假。

龚赞被反震得一屁股坐地上,却还抬头冲沈狐傻笑。

“沈狐妹妹。”

“俺也去这回没射偏。”

沈狐怔住。

她眼圈更红了,却咬牙骂道:“你有病啊!”

龚赞点头。

“可能有点。”

“但俺也去不是来让你一个人难受的。”

沈狐握着鞭子的手微微一颤。

那一瞬,礼铁祝心里酸得不行。

有些安慰笨得要命。

没文化,没技巧,不会说漂亮话。

但它有用。

因为它不是来解决问题的。

它只是站在你旁边。

告诉你。

你疼的时候,别一个人疼。

商燕燕立刻抓住这个空隙。

“方蓝!”

方蓝猛地发力。

蓝钥匙第三次转动。

咔嚓!

整面白墙突然向两侧裂开。

不是开门那种优雅。

是伪装被撕破那种狼狈。

白墙后面,是一条向下的阶梯。

黑。

冷。

深不见底。

哭声从阶梯下方涌上来。

像一群被困了太久的人,终于听见门开,却不敢相信有人真的来了。

众人站在入口前。

没有人立刻动。

连商大灰都安静了。

因为那股冷风太重。

不是温度低。

是绝望太久,吹出来的风都像没晒过太阳。

礼铁祝看着那条阶梯,喉咙发紧。

他忽然想起很多楼梯。

医院通往太平间的楼梯。

老小区没有灯的楼梯。

打工人深夜回出租屋的楼梯。

有些楼梯不是往下走。

是往心里走。

越走,越能看见人活着被藏起来的痛。

沈狐第一个迈步。

这一次,礼铁祝没拦。

他只是站到她旁边。

“俺也去陪你。”

沈狐没有看他,只低声道:“七姐要是在

礼铁祝接话。

“那就救出来。”

“要是圣利留了坑……”

“那就填了。”

商大灰扛起斧头。

“要是有门,俺砸。”

商燕燕冷冷看他。

商大灰立刻改口。

“不是,俺等通知再砸。”

黄北北擦干眼泪,举起镜子。

“我照路。”

常青道:“我防毒。”

黄三台冷哼:“我解毒。”

毛金握住金毛飞镖。

“我探前方机关。”

方蓝收回蓝钥匙,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锁已开。”

“但

龚赞拍拍屁股站起来,努力保持三步距离。

“俺也去听动静。”

沈狐看了他一眼。

“别逞强。”

龚赞一愣。

然后眼睛瞬间亮了。

亮得像东北冬天停电三小时后突然来电。

“哎!”

“俺也去不逞强!”

“俺也去逞……逞中等强!”

沈狐:“……”

礼铁祝差点笑出声。

笑到一半,他又看向那条黑暗阶梯。

心沉下去。

纪虹用命给他们开了路。

商燕燕用冷静撕开了墙。

方蓝用蓝钥匙开了锁。

龚赞用笨拙挡了一下。

所有人都在往前推。

不是因为他们不怕。

是因为

也可能已经等到不敢等。

人这辈子,最怕的不是黑。

是黑里没人来。

礼铁祝握紧克制之刃。

“走。”

众人沿着阶梯向下。

脚步声一下一下。

在狭窄通道里回荡。

墙壁从白色逐渐变成灰色。

再往下,变成黑铁。

上面布满划痕。

有的像指甲抓出来的。

有的像人用最后一点力气刻下的字。

“我没输。”

“我想出去。”

“别忘了我。”

黄北北看到最后一句,眼泪又掉了。

“他们怕被忘。”

礼铁祝低声道:“谁不怕呢。”

“人活一辈子,最怕自己疼得惊天动地,在别人那儿只是一句‘哦’。”

“最怕自己熬过的夜,最后连个收据都没有。”

井星轻声道:“故有人留名,有人刻痕。”

“不是为炫耀苦难。”

“是向世界证明,我曾经疼过,我曾经存在。”

礼铁祝点头。

“对。”

“就像朋友圈发崩溃文学。”

“不是非要谁点赞。”

“就是想有人看见。”

“哪怕一个人也行。”

越往下,哭声越清晰。

空气里有铁锈味。

还有冷掉的香灰味。

像一座没人祭拜的庙。

终于。

阶梯到了尽头。

方蓝用蓝钥匙轻轻一碰最后一道黑铁门。

咔。

门开了。

沉重的铁门缓缓向内退去。

冷风扑面。

众人看见里面的一瞬间,全都僵住了。

地下,是一座巨大的胜欲囚牢。

一排排黑铁牢房延伸到黑暗深处。

铁栏上缠满红色锁链。

每一间牢房门口,都刻着一个词。

“失败。”

“羞辱。”

“占有。”

“认输。”

“战利品。”

墙壁上挂着白布。

白布干净得刺眼。

可白布

礼铁祝的手指一点点攥紧。

商大灰咬牙骂了一句。

“这地方……”

“真他娘不是人待的。”

沈狐站在最前面。

她脸色白得吓人。

嘴唇微微发抖。

龚赞想靠近,又记得三步距离,只能急得原地小碎步。

像一只想安慰人但被无形牵引绳拴住的狍子。

“沈狐妹妹……”

沈狐没有回应。

她只是盯着那些牢房,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声音很轻。

轻得像怕惊醒某个被折磨太久的人。

“七姐。”

“我来了。”

礼铁祝跟在她身后。

他的心像被一只手攥着。

越攥越紧。

他们终于打开了囚牢。

可他知道。

真正的疼,可能才刚刚开始。

因为找到一个人,不一定等于救回一个人。

有些锁在门上。

方蓝能开。

有些锁在人心里。

得用很久很久的爱,慢慢捂。

而这世上最难开的锁,往往不是铁做的。

是一个人被伤害太久后,终于不敢相信自己还能被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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