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6章 西羌生乱 高原来犯（2/2）

因为马超被西羌这边的战事所延误，使得袁尚压力骤减，公孙瓒与徐荣的兵马在幽州已对峙了近半年，粮草消耗大半，冻伤的士兵与日俱增，却始终没能突破幽州布下的防线。

城墙之上，审配裹紧了厚重的披风，目光扫过城外冻得发紫的土地。颜良立于一侧，甲胄上结着薄冰，却依旧挺直如松。

“公孙瓒的粮草该见底了。”审配沉声道，手中的令旗在寒风中抖了抖，“徐荣虽悍，却被咱们拖在阳曲，想分兵支援也难。”

颜良瓮声接话：“不过是耗日子罢了。阳曲那边有消息吗？”

“阳曲无碍”审配展开密信，呵出的白气模糊了字迹，“阎象先生与文丑将徐荣大军死死拖在阳曲。”

幽州的战事陷入胶着，本是公孙瓒与徐荣想趁虚而入的机会，却被审配等人硬生生拖成了消耗战。他们像一颗颗楔子，牢牢钉在幽州，让并州兵马无法前进一步，也让袁尚得以腾出手来，专心对付青州的袁谭。

公元203年深秋，幽州边境的寒风卷着碎雪，打在公孙瓒的帅帐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帐内，烛火摇曳，映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桌上的粮草账簿已翻得卷了边，能调动的粮草只剩三成，冻伤的士兵躺满了临时搭建的营帐，咳嗽声、呻吟声此起彼伏。

“报，阳曲急报！”一名斥候掀帘而入，身上落满了雪，“徐荣将军攻阳曲不下，粮草耗尽，已退守西河郡！”

公孙瓒猛地拍案而起，案上的铜灯被震得摇晃：“什么！徐荣将军连座阳曲城都拿不下来！”

田豫小心翼翼地开口：“主公，我军粮草也快见底了，审配那老狐狸在幽州布下三道防线，硬攻就是送死啊……”

公孙瓒攥紧了拳头，他想起出发前马超的承诺“我率主力随后就到，你只管往前冲”，可如今西凉军影都没见着，只传来消息说马超被西羌战事绊住了脚。这一拖，竟拖到了深秋，幽州的严寒成了比袁尚兵马更可怕的敌人。

“撤军！”公孙瓒咬牙道，声音里满是不甘，“退回并州，再做打算！”

消息传到邺城时，袁尚正站在青州地图前，看着代表袁谭势力的旗帜一点点被拔除。逢纪走进来，递上一杯热茶：“主公，公孙瓒退了。”

袁尚接过茶，指尖终于有了暖意：“哈哈哈，整整半年，终于退了！”

逢纪笑道，“主公先前让阎象在阳曲拖延徐荣，果然是高招，如今幽州都解了，青州指日可待。”

袁尚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传令文丑，”袁尚转过身，眼中闪烁着野心，“率三万兵马南下，配合我主力，务必在入冬前拿下青州。颜良将军坐镇幽州就好。”

陈留郡的粮仓堆满了新收的粟米，曹操站在城头，望着济阴郡方向扬起的烟尘，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他早已从细作处得知，袁尚为了吞并青州，竟不惜放弃济阴半郡，将张郃、高览的精锐调往东线，这步棋，走得急了。

“主公，张郃的兵马已过巨野，正向青州腹地穿插。”程昱轻摇羽扇，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袁谭在平原郡节节败退，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曹操抚着城墙的砖缝，指尖沾了些尘土：“袁尚以为没了幽州的牵制，就能专心拿下青州？他忘了，这天下，可不止他袁氏一门想逐鹿中原。”他转头看向程昱，“传令下去，让于禁、乐进即刻出兵，趁济阴空虚，把那半郡之地彻底纳入囊中。至于青州……”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东方，那里正是袁谭与袁尚厮杀的战场：“让他们先斗着，等两败俱伤时，咱们再挥师北上，坐收渔利，岂不美哉？”

而此时的青州境内，袁谭脸上的从容早已被焦灼啃噬得荡然无存。自吕旷、吕翔带着兵马进入青州协助布防起，那些看似协同防守的举动，实则步步为营，像藤蔓般悄悄缠绕、蚕食着他手中的权力与地盘。袁谭不是没有察觉，那些被调换的守城将领、逐渐被架空的粮草调度权，都在无声地提醒他危机迫近。可他麾下兵力本就逊于袁尚，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只能压着心头的不安，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直到袁尚彻底撕下伪装，调令如雪片般飞来，将袁谭的心腹将领尽数替换，甚至直接下令收缴青州驻军的军械时，袁谭终于撑不住了。他猛地掀翻案几，文书散落一地，平日里沉稳的声调变得尖锐而绝望：“他终究是容不下我！”眼中的隐忍崩裂开来，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与不甘，慌乱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连握着剑的手都在不住颤抖，他知道，这一次，是真的退无可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