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 袁绍故去 袁尚继位(1/2)
两日后,邺城的寒风卷着雪粒,呜咽着掠过宫墙,冀州牧府内的药味终于被浓重的哀戚取代——袁绍薨逝了。
这位曾在汉末舞台上最耀眼的明珠,一度凌驾于各路诸侯之上的雄主,终究还是没能熬过这个冬天,在病榻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的一生,活得轰轰烈烈:少年时在洛阳斗鸡走马,却能振臂一呼,引得天下英雄响应;讨董联盟时,他是众望所归的盟主,连天子都难入其眼;坐拥冀、青、幽、并四州,带甲百万,谋士如雨,本是最有希望问鼎天下的人物。
可最终,霸业还是止步于此。
临终前的那几日,他时常在昏沉中喃喃,时而骂袁术“冢中枯骨”,时而叹自己“识人不明”。他与那位同父异母的弟弟斗了半辈子,从洛阳的明争暗斗到天下的割据争锋,至死都想压过对方一头。可到了最后,他才发现,自己的三个儿子,竟也走上了兄弟阋墙的老路。
弥留之际,他望着帐顶的纹路,眼前仿佛浮现出袁谭在青州厉兵秣马的身影,袁熙在幽州坐立不安的模样,还有袁尚那双藏着锋芒的眼睛。他知道,自己一死,这偌大的河北基业,怕是要成了兄弟相残的战场。所谓图谋天下,所谓袁家万世基业,终究成了过眼云烟。
随着他的离去,带走的不仅是那一身未竟的霸业,还有那份深埋心底的不甘,不甘败给时运,更不甘亲眼看着自己创下的一切,即将毁在最亲近的人手中。
消息传出,邺城内外一片缟素,白幡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满城的哀戚之声压过了风雪。袁尚以世子之名主持丧仪,一身粗麻孝服,跪在灵前时面色哀戚,甚至几度“泣不成声”,可若有人细看,便能发现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那是熬过长夜、终掌大权的松弛。
谁也没料到,袁绍尸骨未寒,变故便接踵而至。次日,在王允、逢纪的暗中策划下,一道来自宫中的旨意打破了丧仪的肃穆:天子刘协被“请”出宫殿,亲自出面宣读诏令,册立袁尚为冀王,总领冀、幽、青、兖四州军政要务。
这道旨意来得猝不及防,颜良、文丑等老将立在阶下,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终究没敢出声。就连刚从兖州赶回的张郃、高览,看着阶上那身龙纹初显的王袍,也只能垂下头颅——袁尚既已得天子“认可”,又手握兵符,此刻发难无异于以卵击石。
于是,袁绍的丧礼尚未正式举行,袁尚已在先帝灵前完成了继位仪式。灵堂的白与王袍的玄黑交叠,透着几分荒诞的肃穆。
继位次日,袁尚便调兵遣将:命颜良、文丑二将领三万精兵北上幽州,不仅带去了袁绍的“遗命”,更着重宣告了自己冀王之位的合法性,明着是“辅佐”袁熙稳定幽州,实则是要将其兵权彻底收归己有;另一边,则派张郃、高览率两万兵马屯驻青州边境,同样带着“遗命”,勒令袁谭即刻返回邺城奔丧,名为奔丧,实为软禁。
两道军令一下,河北的空气瞬间凝固。颜良望着北方的天空,想起袁绍临终前“莫要为难兄长”的嘱托,心中五味杂陈;张郃勒住马缰,看着青州方向的烟尘,只觉得这袁家的刀,终究还是要砍向自家人了。
而远在幽州的袁熙,接到消息时正在饮酒,酒杯“哐当”落地,摔得粉碎;青州的袁谭则在军帐中怒拍案几,对着信使吼道:“他袁尚算什么东西!也配称冀王?!”
风雪依旧笼罩着河北大地,袁绍的灵柩还停在宫中,他生前最担心的兄弟阋墙,已在他尸骨未寒时,拉开了血淋淋的序幕。袁尚站在冀州王府的高台上,望着城外整装待发的军队,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他要的,从来不止一个冀王之位,而是整个袁家的天下,哪怕为此染遍手足鲜血,也在所不惜。
颜良、文丑抵达幽州后,即刻面见袁熙,屏退左右后,颜良沉声道:“二公子,如今冀王新立,河北局势未稳,并州马超虎视眈眈,若此时与冀王起冲突,无非是给外人可乘之机。依末将看,不如暂且遵从冀王之命,徐图后计。”
文丑亦附和道:“是啊二公子,您若执意不从,冀王派我兄弟大军前来,到时候兵戎相见,受苦的还是幽州百姓。更何况……您回邺城未必是祸,但若在此处僵持,必是引火烧身。”
袁熙坐在堂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边缘,脸色苍白。他何尝不知颜良、文丑所言有理,可一想到袁尚那狠辣性子,回去后怕是难逃软禁,心中便满是惊惧,迟迟不肯松口。
就在僵持之际,审配站了出来,对袁熙道:“二公子,属下倒有一计。您可将幽州牧印绶与兵权交出,以示臣服,但以‘身染重疾’为由,暂留幽州城主府,不必前往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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