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9章 张松出使 偶遇刘封（2/2）

此时的州牧府内，刘备正与诸葛亮、庞统、关羽围着沙盘推演荆南战局。案上摊着密密麻麻的舆图，汝南郡的标记已被红笔圈去，庞统用羽扇点着桂阳郡的位置：“子龙已带三千精兵驰援，刘封那小子按路程算，这两日该回来了。江东兵马屯在桂阳边境，看似虎视眈眈，实则粮草不济，撑不了太久。”

关羽抚着长髯，沉声道：“兄长，刘封这小子看着沉稳，实则是个庸才……”

正说着，守将气喘吁吁闯了进来：“主公！城外有使节求见，打着西凉旗号，说是……说是凉王派来的！”

“凉王使节？”刘备猛地抬头，眉头瞬间锁紧。诸葛亮羽扇一顿，目光与庞统相碰，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凝重。关羽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收紧。张飞在阆中吃了大亏，荆州军刚在颍川挫了张辽锐气，找回点场面，此时遣使来襄阳，是为示好？还是另有所图？

议事厅内的空气骤然凝滞，沙盘上的兵卒模型仿佛也染上了几分紧张。刘备沉吟片刻，沉声道：“快请进来。”心中却暗忖：马超这时候派人来，时机选得这般微妙，怕是没那么简单。

刘备听着手下回报，脸上掠过一丝诧异，诸葛亮与庞统也交换了个眼神，这西凉使节倒是好大的架子。关羽默立一旁，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佩剑，眼中闪过一丝愠怒。

庞统轻嗤一声，摇着羽扇道：“西凉马超，果然是蛮夷做派，连个使节都这般倨傲，可见其部下行事风格。”

“士元此言差矣。”刘备摆摆手，语气沉稳，“马超虽为西凉之主，却也是朝廷册封的凉王，他的使节代表的是一方诸侯体面。再说，先前阆中之事，虽说我们吃了亏，但还是因为三弟莽撞行事，确是我等不妥。”

说罢，他整理了一下袍袖：“云长、孔明、士元，随我一同出迎吧。”

此时的城门口，张松正安坐于马车内等候。忽然听得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夹杂着卫兵的呼喊，他微微掀开车帘轻纱，见一少年将军及数名亲卫策马而来，身姿挺拔，眉宇间却带着几分若隐若现的愁绪。

城门守卫见了少年，纷纷躬身行礼：“参见少将军！”

张松心中一动，少将军？莫非是刘备义子刘封？

那少年正是刘封，他勒住马缰，目光扫过停在门口的西凉车架，皱眉问道：“城门口怎这般拥挤？这车架是何人所有？为何不进城，也不挪开？”

守卫连忙上前回话：“回少将军，这是西凉派来的使节，说是……说是嫌我等礼节不周，刚才还动了气，此刻正在等候主公召见。”

刘封闻言，看向那装饰肃穆的马车，又瞥见车旁护卫个个神情肃然，手按刀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翻身下马，走到马车旁，朗声道：“我乃刘封，家父已在来迎的路上。使节大人既远道而来，何不先随我入城稍候？”

马车内的张松听出他语气中的客气，却依旧端坐不动，只淡淡道：“少将军有礼。只是身为凉王使节，当守的规矩不能破。贵府既知礼节，自会有相应安排，我等在此等候便是。”

刘封脸上闪过一丝不快，却也不好发作，对方毕竟是诸侯使节，礼数上占着理。他只得按捺住性子，立在一旁等候，心中却暗自嘀咕：西凉人果然如传闻般强硬，连个使节都这般难打交道。

张松在马车内听得刘封言语间带着几分郁色，便有意试探，声音透过车帘传出来，带着几分温和：“少将军本是刘荆州义子，如今随玄德公建功立业，正是意气风发之时，为何瞧着脸上似有愁绪？却不知少将军如今身居何职？”

刘封闻言，眉头微蹙，脸上掠过一丝踌躇。他本就因汝南失守心中不安，被张松这般直白点破愁绪，更觉不自在，却也不好发作，只得沉声道：“先前父亲命我督守汝南郡，不想曹操亲率大军来攻，几番激战下来，终究没能守住，汝南已然丢失。那时父亲远在西川，我便奉军师之命，转去解桂阳之围。如今父亲回了荆州，让子龙将军接替我，召我回襄阳述职。”

他说着，语气中难掩失落，汝南失守是实打实的过失，虽有曹操大军压境的客观原因，可终究是自己没能守住地盘，看二叔的表现，此刻回襄阳，心中难免忐忑。

张松却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赞许道：“少将军能在曹操亲率的大军围困下坚守汝南数月，已是不易。后又转战桂阳解围，奔波辛劳，按说玄德公当有奖赏才是，为何少将军反倒愁容满面？”

这话正戳在刘封心坎上。他并非怕受罚，只是担忧父亲会因此看轻自己，更怕在关羽、张飞等叔伯面前抬不起头。尤其是关羽素来对他不甚亲近，此次回去述职，少不了要被问起汝南之事，思及此，他眉宇间的愁绪更浓了些，却只是含糊道：“失守疆土，本就该受责罚，何谈嘉奖？”

马车内的张松听着他的话，心中却有几分疑惑。这少年将军身为刘备义子，能在曹操攻打之下坚守数月，绝非庸才，却似在刘备麾下过得并不顺遂，尤其汝南之失，怕是成了他心头的疙瘩。他暗自记下这点，没有再追问，只淡淡道：“玄德公向来宽厚，少将军不必过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