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4章 雒城被破 兵围成都（1/2）

雒城的城墙在西凉军的连番猛攻之下，已渐渐显露出颓势。雷铜与守城将士们日夜不休地修补缺口，甲胄上的血迹干了又湿，眼中的红血丝越来越重，可望着城外如潮水般涌来的西凉军，那股“与城同存亡”的信念，正一点点被消磨。

城外，刘备的援军数次试图冲破马超的防线，却次次被挡回。他亲率张飞、赵云等将轮番猛攻，可马超麾下的铁骑就像一道铜墙铁壁，只要刘备军稍有异动，马超便亲率精锐迎击。那银甲白马的身影，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最关键的地方，枪出如龙，所向披靡。

一次交锋中，张飞为掩护侧翼，被庞德的大刀扫中肩胛，虽未伤及要害，却也臂力大减，再难像往日那般勇猛；黄忠本就肩伤未愈，勉强上阵又被流矢擦过肋下，伤势愈发沉重，只能卧在帐中养伤。蜀军折损日增，士气低落，连一向沉稳的赵云也难掩疲惫。

庞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终于在一个深夜入帐劝道：“主公，雒城已被围多日，城内粮草将尽，守军力竭。马超横亘在前，我军数次强攻皆不能破，再耗下去，恐损兵折将，连成都都要受牵连。”他顿了顿，声音带着无奈，“这雒城……怕是救不了了，不如先退回成都，整兵再图后计。”

刘备猛地一拳砸在案上，案上的舆图被震得发颤。他望着图上雒城的位置，眼中满是不甘：“可雷铜与数千将士还在城里……”

“主公，”庞统拱手道，“非是不愿救，实是不能救。马超在此一日，我军便难前进一步。若再僵持，恐被西凉军寻得破绽，到时分兵袭我后路，后果不堪设想！”

帐外传来西凉军的号角声，那声音穿透夜色，带着胜利者的嚣张。刘备沉默良久，终于重重叹了口气，声音沙哑：“传令下去，撤军回成都。”

消息传到雒城，雷铜站在城头，望着远处刘备大军缓缓退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城外依旧猛攻的西凉军，手中的长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身后的士兵们再也撑不住，有的瘫坐在地，有的望着家乡的方向落泪。

没有了援军的希望，守城的信念彻底崩塌。

马超勒马立于高坡之上，看着刘备的背影消失在远方，又转头望向雒城。城墙上的旗帜已有些歪斜，守军的抵抗越来越微弱。他抬手示意，攻城的号角声再次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这一战，他不仅挡住了刘备的援军，更磨垮了雒城的人心。接下来，便是收网的时候了。

刘备大军退去的烟尘还未散尽，雒城城头的守军已如被抽去筋骨，连举盾的力气都险些泄了。雷铜扶着垛口，望着城外西凉军阵中那面迎风招展的狼旗，喉结滚动着，最终将一口血沫硬生生咽了回去。

“将军……”张嶷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身后的张翼紧握长枪，指节泛白。

雷铜转过身，脸上竟露出一抹平静的笑：“许靖先生是益州名士，不能折在此地。你们护着他，从东门突围，往成都去。”

“将军要留下？”张嶷猛地抬头，眼眶通红。

“我雷铜受刘璋所托守此城，城在人在，城破人亡。”雷铜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声音沉得像城砖，“你们活着出去，把这里的事告诉成都，让他们早做准备。快走！”

说话间，城外传来震天的呐喊——马超已亲至阵前，银甲在日光下亮得刺眼，他手中长枪向前一指，西凉军便如决堤的洪水，推着云梯、撞车猛扑过来。

“杀！”雷铜拔出佩刀，率先冲向缺口，“为了雒城！”

守军们嘶吼着跟上，刀砍在云梯上，箭射向攀城的敌兵，可西凉军的攻势太猛了，一波退去，一波又上，城砖被撞得簌簌掉渣，缺口越来越大。

张嶷与张翼对视一眼，咬着牙架起闻讯赶来的许靖，杀向东门。那里的厮杀同样惨烈，张嶷一枪挑翻带头的西凉小校，张翼挥舞大刀劈开一条血路，两人护着许靖在乱军之中冲杀，身上添了数道伤口，终于借着一处城墙坍塌的豁口，冲出了重围，往成都方向狂奔而去。

城头上，雷铜的力气渐渐耗尽，大刀卷了刃，身上的伤口渗出血来，染红了半边战袍。他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马忠身中数箭，仍死死顶着城门，最终力竭而亡。

“雷将军，降了吧！”城下传来西凉军的喊话。

雷铜拄着刀，缓缓站直身体，朝着成都的方向拱了拱手，随即横刀自刎。 部将马忠战死，李严被俘。

随着最后一声呐喊消散，雒城终于被攻破。马超骑马入城，看着街上惊慌的百姓，沉声下令：“不得惊扰百姓，不得擅取民财，违令者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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