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7章 兵锋未至 成都慌乱(1/2)
夜色如墨,百姓们脚不停歇地奔逃,身后始终没有传来西凉军的马蹄声,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遥遥望见雒城的轮廓时,这群惊魂未定的人才敢放慢脚步,瘫坐在路边大口喘气。晨曦中,雒城的城墙斑驳而坚实,像一道沉默的屏障,让他们终于有了些许安全感。
此时的雒城内,雷铜正召集众将议事。帐中地图摊开,许靖用手指点着绵竹关的位置:“按行程,今日午后便可抵达关下。只要与董和将军汇合,凭绵竹天险,定能挡住西凉军。”张嶷、张翼、马忠皆点头称是,摩拳擦掌等着厮杀。
突然,帐外传来一阵喧哗,一名亲卫匆匆入内:“将军,关外来了大批逃难百姓,说是从绵竹关方向逃来的!”
雷铜心头一沉,立刻起身出帐。只见城门外黑压压跪了一片百姓,个个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泪痕。他上前一步,沉声问道:“你们是何处人氏?为何在此逃难?”
一名老者颤巍巍抬起头,老泪纵横:“将军……我们本是江油城的百姓,江油破后,逃到绵竹关,蒙董和将军收留。可昨夜……昨夜绵竹关也破了,董将军他……他战死了啊!”
“什么?!”雷铜只觉脑袋“嗡”的一声,脸色瞬间煞白。他扶住身旁的旗杆才稳住身形,追问:“绵竹关何等坚固,怎会一夜之间就破了?董将军呢?”
“西凉军攻得太猛了……”一名妇人哭道,“从早打到晚,又从黑夜打到天亮,董将军带着我们守到最后一刻,身边兵都没了,还在城头拼杀……最后……最后就没下来……”
百姓们的哭诉声此起彼伏,字字句句都像重锤砸在雷铜心上。他转身快步回帐,许靖见他脸色不对,忙问:“将军,何事如此惊慌?”
“绵竹关破了!董和战死了!”雷铜声音发颤,指着帐外,“逃难百姓亲口所言,绝不会错!”
许靖手中的狼毫笔“啪”地掉在案上,脸色同样大变:“绵竹一破,广汉郡门户大开,雒城便成了成都最后的屏障……这可如何是好?”
张嶷急道:“将军,绵竹虽破,我军仍有三万兵马,不如杀过去,夺回关隘!”
张翼却摇头:“西凉军刚破绵竹,士气正盛,我军长途奔袭,此时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
马忠也道:“当务之急是守住雒城,否则成都危矣!”
雷铜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疙瘩。他看向许靖:“许军师,如今进不能援绵竹,退则成都暴露,到底该进该退?”
许靖望着地图上雒城与成都的位置,长叹一声:“绵竹已失,再去无益。当立刻派人回成都报信,请求主公速调各州郡兵马驰援雒城。我等就在此死守,哪怕拼尽最后一人,也绝不能让西凉军再前进一步!”
雷铜重重点头,攥紧了腰间的剑柄:“好!传令下去,全军加固雒城防御,即日起关闭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入!张嶷,你带五千人守东门;张翼守西门;马忠随我守南门!许军师,粮草调度便拜托你了!”
命令一下,雒城内顿时忙碌起来。士兵们搬砖运石加固城墙,百姓们也自发加入,扛着滚木往城头送。雷铜站在城头,望着绵竹关的方向,只觉得肩上的担子重如泰山,绵竹已破,雒城便是最后的防线,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
雷铜在城头调度防务时,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许靖站在他身旁,望着关外广阔的平原,忽然叹了口气:“将军,雒城虽险,却与绵竹关不同啊。”
雷铜不解:“军师何出此言?雒城城墙比绵竹关更厚实,粮草也更充足,守住应当不难。”
“难就难在地势。”许靖指向关外那片望不到边际的平原,“绵竹关是险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敌军只能从关下强攻;可雒城之外是广阳郡的大片平地,一马平川,无险可守。”
雷铜心头猛地一沉,终于反应过来——他只顾着守住雒城,却忘了西凉军若不攻雒城,大可绕过这里,直接奔袭成都!
“这……”雷铜的手心瞬间冒出冷汗,“若他们绕过去,成都便……”
“正是。”许靖的声音带着焦虑,“绵竹关破后,广阳郡门户洞开,那些平原根本挡不住骑兵。西凉军若分兵,一部牵制我军,主力直扑成都,我们便是守着雒城,也护不住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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