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1章 攘外安内 定计伐并（2/2）

“那是其短，却不可不防其长！”逢纪连忙解释，“属下在长安时，亲见他元月五日大阅兵马，铁骑列阵长安城前，甲胄映日，旌旗蔽天，连西凉的羌胡部落首领都在观礼，顶礼膜拜。那等兵威，绝非虚有其表！”

他偷瞄了一眼袁绍的神色，又道：“马超此人，看似鲁莽，实则极善用兵。不说之前杀进草原，就前番破吕布于虎牢，也足见其人之能，吕布虽然是个匹夫，但是武勇天下无双，却败于马超之手，我军若此时贸然西进，他必会倾尽全力反扑，河北与西凉千里战线，粮草转运艰难，一旦陷入胶着……”

“你这是长他人志气！”颜良怒喝一声，“西凉铁骑再勇，我河北儿郎难道是泥捏的？”

逢纪摇头道：“颜将军息怒，属下并非怯战，只是觉得当务之急，是先稳固内部。大公子在黎阳拥兵自重，若我军主力西进，他在后方异动，岂不腹背受敌？”

这话终于说到了袁尚心坎上，他连忙接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父亲，逢纪先生所言极是。大哥至今不肯回邺城，难保没有异心。若他与马超暗中勾结……”

“你住口！”袁绍猛地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烦躁，“谭儿纵有过错，终究是我儿！马超才是心腹大患，岂能因内事延误军机？”

虽被呵斥，袁尚却松了口气，父亲虽没明说，却已听进了“内部不稳”的话。

逢纪见状，趁热打铁道：“主公圣明，只是‘稳固内部’未必是要兴师动众。不如先派一支偏师驻守黎阳周边，名为‘协助防务’，实则监视大公子动向。在派遣大将对并州公孙攒用兵，公孙瓒名为一方诸侯，实际已沦为马超之犬牙，可先拔之！”

这番话既没明着针对袁谭，又暗里布下了牵制之法，让袁绍难以拒绝。他沉吟片刻，终是点头：“便依你所言。命吕旷、吕翔率一万兵马进驻黎阳外围，听候调遣。”

袁尚与逢纪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袁绍手指在舆图上的并州地界重重一点，眼中闪过算计：“要对付马超，先取并州的公孙瓒旧部，不失为一步妙棋。可从幽州出兵，试探一下马超的反应——他若驰援，便知其兵力虚实；他若不动，正好趁机吞并并州，断他左臂。”

他抬眼扫过堂下：“此去幽州，谁愿领兵？”

颜良与文丑对视一眼，同时上前一步，抱拳朗声道：“末将愿往！”

袁绍点头笑道：“有你二人同往，足可应对公孙瓒旧部。只是军中需一军师，运筹帷幄……”

话未说完，逢纪已抢着开口：“主公，审配审正南腹有韬略，当年在冀幽之战中与公孙瓒多有交锋，对其战法路数了如指掌，若为军师，必能助二位将军一臂之力。”他这话看似举荐，实则是想将与自己政见不合的审配支离中枢。

袁绍看向审配，见他虽面露不虞，却并未反驳，便问道：“正南可愿往？”

审配心中对逢纪的算计一清二楚，却也知道公孙瓒旧部确实是块易啃的骨头，当年他随军与公孙瓒周旋多年，对方的弱点早已摸透。若能立下战功，也可巩固自己在军中的地位。当下拱手出列：“属下愿往。”

颜良见状，忽然想起阎象前日的点拨，上前一步道：“主公，阎象先生来我河北日久，一直未有实职。此人颇有见识，不如让他同往军中，任参谋之职，也好让他为国效力。”

袁绍闻言，横眉看向阎象，这是袁术旧部，他一直未曾重用。此刻阎象连忙出列，躬身道：“象自投明公以来，寸功未立，正愿随将军们出征，哪怕只是为帐下参谋，也愿尽绵薄之力。”

袁绍见他态度恭谨，又念及颜良举荐，便笑道：“好！既如此，便依你们所言。颜良、文丑为主将，审配为军师，阎象为参军，点齐三万兵马，不日便从幽州出兵，直取并州！”

“遵令！”四人齐声应道，声音震得帐外幡旗微动。

逢纪站在一旁，见审配离京，心中暗喜，却又瞧着阎象得了职务，隐隐有些不安，这阎象虽是降臣，却绝非庸才，让他跟着颜良等人，怕是会碍了某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