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乡亲们自发赶来挤满村史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舍与感激(1/2)
热土旧梦:土地里的职场初心与难忘深情
第一章归土:一纸调令,半生回望
初秋的风掠过江淮平原,卷起金色的稻浪,也卷起了陈敬山心头翻涌不息的情绪。
作为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深耕城区规划二十年的资深骨干,他从基层技术员一步步做到规划科副科长,经手的城市更新项目、商业用地审批、新区建设方案不计其数,在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都市职场里,他是人人敬重的“土地专家”,是能把冰冷的地块数据、规划红线、容积率指标,变成城市发展蓝图的专业干将。
可谁也没想到,在即将升任科长的关键节点,他主动递交申请,请求调往乡村发展与土地整治中心,担任主任一职,常驻城郊的红旗乡。
消息一出,局里炸开了锅。
“老陈,你疯了?城区规划是核心部门,前途无量,去乡村土地整治,天天跟农田、宅基地、征地纠纷、老旧村落打交道,又苦又累还没政绩,你这是自毁前程!”
“陈科,你在城区待了二十年,突然扎进乡下,能适应吗?那些邻里矛盾、土地边界、历史遗留问题,比城市规划难处理一百倍,完全是吃力不讨好。”
同事的不解、领导的惋惜、家人的劝阻,像层层浪涛拍打着他。只有陈敬山自己知道,他做出这个选择,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心底埋藏了半辈子的呼唤——那片生他养他的土地,那段刻在骨血里的记忆,那份无法割舍的深情,在他职场生涯的下半场,终于压过了所有功利与算计,成为他唯一的方向。
红旗乡,是他的故乡。
那里的每一寸田埂,都留下过他赤脚奔跑的脚印;每一条小河,都承载过他童年的欢笑;每一栋老屋,都封存着他与亲人、乡邻最难忘的温情记忆。祖母坐在老槐树下缝补的身影,夏夜晒场上邻里们的欢声笑语,秋收时全村人并肩劳作的热闹,父亲守着土地耕耘一生的执着……那些画面,从未随着他进城、升职、在都市职场摸爬滚打而褪色,反而在岁月沉淀中,愈发清晰,愈发滚烫。
而如今,这片承载着他全部温情记忆的土地,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境:
老旧宅基地闲置荒废,耕地碎片化无人耕种,乡村土地整治推进缓慢,征地补偿纠纷不断,年轻人外出务工,老房子空荡破败,曾经充满烟火气的村落,渐渐变得冷清寂寥。
更让他揪心的是,不少年轻的职场干部对待乡村土地工作,只把它当成“走过场”的任务,只看数据、看指标、看验收,却看不到土地之下藏着的人情、记忆、乡愁,看不到每一块地块背后,都是一户人家的根,一段岁月的情。
“我在城市的土地上画了二十年蓝图,建了无数高楼大厦,可我最想守好的,还是故乡那片有温度、有记忆、有深情的土地。”
在局党组的调动谈话中,陈敬山语气平静却坚定,“乡村土地整治,不是简单的拆旧建新、平整耕地,而是守住乡愁,留住记忆,护好老百姓的根。这是我职场生涯最后想做的事,也是我必须做的事。”
一纸调令落下,陈敬山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告别了市中心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告别了熟悉的职场生态与晋升路径,驱车驶向红旗乡。
车窗外,高楼渐渐远去,田野扑面而来。熟悉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混着稻禾的清香,瞬间击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职场战场,从冰冷的城市规划图纸,变成了温热的故乡土地;他的工作内容,从数字、红线、指标,变成了人情、记忆、深情。
这片土地上,有他难忘的过往,更有他后半生职场的初心与使命。
第二章扎根:职场新场,土地为纸
乡村土地整治中心的办公室,设在乡政府大院一栋老旧的二层小楼里,墙面斑驳,桌椅陈旧,与市机关的办公环境天差地别。
第一天报到,中心的三名年轻干部看着这位从市里“空降”下来的主任,眼神里满是疑惑与打量。
组长李萌毕业于名牌大学土地资源管理专业,年轻气盛,满脑子都是专业理论,在她眼里,土地整治就是按政策拆旧、按标准复耕、按流程验收,数据达标、上级通过就是胜利,至于什么记忆、乡愁、人情,都是无关紧要的“附加项”。
“陈主任,我们手头目前最紧急的,是红旗村、李家湾两个村的宅基地整治项目,按照上级要求,三个月内必须完成闲置房拆除、耕地恢复,指标必须赶在年底前完成。”李萌开门见山,递上厚厚的实施方案,语气里全是职场式的干练与急切,“方案我已经做好了,完全符合政策标准,您签字我们就可以启动招标动工。”
陈敬山没有立刻签字,而是翻开方案,目光落在图纸上一个个标注着“拆除”的老屋标记上,心脏猛地一缩。
那里面,有他小时候常去玩耍的邻居家老屋,有村里老一辈教书先生的旧宅,有全村人一起喝过井水的老院落,甚至还有他祖母留下的、已经闲置多年的老房子。
这些老屋,在冰冷的规划图纸上,只是需要拆除的“闲置宅基地”,是需要转化为耕地指标的“低效用地”;可在他心里,在乡亲们心里,那是一段段岁月,一个个故事,一份份割舍不断的难忘深情。
“方案政策上没问题,但少了一样最关键的东西。”陈敬山放下笔,抬头看向李萌和另外两名年轻干部,“我们做乡村土地整治,面对的不是冷冰冰的地块,而是活生生的人,是这片土地上世世代代留下来的记忆。房子可以拆,土地可以整,但老百姓的根不能断,乡愁不能丢,记忆不能埋。”
他当即决定,暂停方案推进,带着三人,用一周时间,走遍两个村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栋老屋,每一户人家。
脚下是泥泞的田埂,身边是斑驳的土墙,耳边是乡音浓浓的倾诉。陈敬山像一个归家的游子,又像一个履职的职场干部,一边用脚步丈量土地,一边用心倾听每一户人家的故事。
七十岁的李大爷,守着父母留下的百年老屋不肯搬,不是贪念补偿款,而是屋里有父母的遗像,有小时候的全家福,有一大家人团圆的记忆,“拆了这房子,我就再也找不到家的感觉了”;
外出务工回来的年轻夫妻,看着自家闲置的老房子泪流满面,那是他们结婚时的新房,是孩子出生长大的地方,他们不想房子被一拆了之,只希望能留下一点念想;
村里的老支书,拉着陈敬山的手,指着村口的老槐树、旧晒场、老井,反复叮嘱:“小陈,这些都是我们红旗村的根啊,土地整治不能光图快、光看指标,把根整没了,我们怎么对得起祖宗,怎么对得起后代?”
一路走,一路看,一路听。
李萌和年轻干部们,原本紧绷的职场思维渐渐松动了。他们第一次发现,自己天天研究的土地政策、整治方案、指标任务,在乡亲们的眼泪与回忆面前,显得如此冰冷单薄。
他们终于明白,陈敬山说的“记忆”与“深情”,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情怀,而是乡村土地整治最不能忽视的核心——土地不仅是生产资料,更是精神家园;职场不仅是完成任务,更是守护人心。
陈敬山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村落,心中已然有了全新的工作思路。
他的职场新答卷,要以土地为纸,以深情为笔,以政策为墨,既要完成土地整治的硬性任务,更要留住这片土地上所有难忘的记忆与温情。
第三章破局:职场攻坚,情融土地
新的宅基地整治方案,在陈敬山的主导下,推翻重写。
消息传到乡政府,传到局里,再次引来质疑。
“陈敬山是不是在乡下待糊涂了?放着简单高效的方案不用,非要搞什么‘记忆保留’‘乡愁节点’,既费时间又费钱,指标完不成谁负责?”
“土地整治是硬任务,讲情怀能当指标用吗?年轻干部跟着他瞎折腾,最后耽误了工作,责任谁担?”
职场上的压力、上级的质疑、时间的紧迫,像三座大山压在陈敬山身上。可他没有丝毫退缩,他清楚,这是他职场生涯中最艰难的一场攻坚,赢的不是政绩,不是好评,而是乡亲们的心,是土地里不该被遗忘的深情。
他带着中心的三人团队,白天泡在村里,挨家挨户沟通,把新方案一点点讲给乡亲们听:
可以拆除闲置危房,恢复耕地,但绝不“一刀切”;
百年老屋、标志性建筑、老井、古槐、旧晒场,全部保留,打造“乡村记忆节点”;
闲置房屋改造为村史馆、乡愁驿站,存放老物件、老照片,留住岁月痕迹;
征地补偿充分尊重民意,宅基地置换优先照顾老人、困难户,让大家离土不离根,搬家不忘情。
晚上,他回到办公室,挑灯夜战,修改方案、对接上级部门、争取资金支持、协调施工单位,把“记忆保护”与“土地整治”完美融合,让方案既符合政策要求,又饱含人情温度。
李萌彻底被眼前这位老主任折服了。她曾经以为,职场的最高标准是专业、高效、合规,可跟着陈敬山她才懂得,真正高级的职场能力,是把冰冷的政策,做出温暖的温度;把硬性的任务,做出动人的情怀;把平凡的工作,做出坚守的意义。
她主动放弃休息,跟着陈敬山走访群众,整理老建筑资料,收集乡亲们的老照片、老物件,把每一份难忘的记忆,都认真记录进方案里。
“陈主任,我以前总觉得,土地整治就是完成指标,现在我才明白,我们守护的不只是土地,更是乡亲们一辈子的念想。”李萌的语气里,少了年轻的浮躁,多了职场人的沉稳与真诚。
攻坚的过程,充满了困难。
有思想保守的老人不肯配合,有施工单位嫌麻烦推诿,有上级部门多次催促进度,有资金缺口迟迟无法补齐……陈敬山凭着二十年职场练就的沟通能力、协调能力、抗压能力,一一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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