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3章 神级学科 土,木,工,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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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3章 2163
跟在荆明后头,从一号巷拐进北翼,巷道比先前清遗骸那一段又窄了半肩,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先前那些陈年坑木的苦味、老空积水的闷味,都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的、像从地壳深处渗上来的凉。
那凉意贴着头皮走,顺着后脖颈往脊梁沟里钻,一直到屁股底下那个窍门。
新支的液压柱泛着冷光,金属网绷得紧,头灯一打,两帮的煤壁在头灯照射下,黑得发蓝,纹理细密,偶尔有黄铁矿的薄层夹在煤理之间,一闪一闪的,还挺好看。
就是风筒在远处“嗡嗡”的,混着胶靴踩煤泥的“吧唧”声,听久了,像是干牲口。
荆明手里,罗盘天池里的磁针先还老实,沿着子午线微微颤了两下,再走两步,针尖忽然立起来似的,不偏东也不偏西,竖直在海底红线上头打转。
“立针?”
抬头左右看了看,蹲身把罗盘搁在一截废弃的轨枕上。
“行了,就这儿开始。”
“诶,你不念几句?”李乐踱到跟前,说。
“念啥?”
“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嗯嗯噫嗯哼哼哼....”
“那特么是找墓,再说,原话是杨筠松的撼龙经,寻龙十万看缠山,你少看点儿比去阁。”
“不行,那个不花钱。”
“打击盗版,人人有责。”
“噫~~~”
“噫!?”
“咋?”
“闭嘴。”
荆明一抬手,看到罗盘天池里的磁针晃了几下,本来已经指向正北偏东七度的位置,却又抖起来,像被什么东西从侧面轻轻推了一把。
磁针在盘中转了小半圈,停在一个偏东的方位上不动了。
荆明眯着眼看了十几秒,又把罗盘端起来,调整了一下水平,重新放平。
“许老师,哪个位置,坤位偏三,打电磁。”
“好嘞。”许中梁应了一声,找到位置,招呼两个救护队员把瞬变电磁的发射线圈铺在底板上。
线框用两米乘两米多匝小回线,侧帮测量就贴煤壁,线圈一摆,接收天线慢慢拖,笔记本在巷底撑着,屏幕上先是一片匀净的中阻背景, 黄工蹲在旁边,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一条细长的低阻带。
“荆老师,北翼偏东,距离巷道中线大概八米,有一条带状异常。”许中梁盯着屏幕说,“宽度零点八,延伸方向北东,深度十二到十八米,低阻。”
“和之前那条交叉?”荆明问。
“对,正好交在第三排锚杆的位置。交叉点在巷道前方大概四十米。”
荆明点点头,把罗盘端起来往前走。走得不快,每十米停一次,蹲下,把罗盘放在底板上,等磁针稳定,读一次方位,再用电子罗盘复核。
电子罗盘的数字跳得比传统罗盘快,可方位差不多,偶尔有零点几度的偏差,在可接受范围内。
走到三十米处,罗盘天池里的磁针稳了。指针安静地指向正北,不再偏斜,也不抖动。
“子午正。”荆明嘀咕一句。
再往前走。到第三排锚杆的位置,罗盘刚放平,磁针就轻轻漂起来,在子午线附近晃来晃去,像水面上的一片落叶。
“搪针?”
挠挠头,又往前走了五步,磁针又稳了。
“回去。”
退回第三排锚杆处,磁针重新开始漂。
“许老师,这儿测一下,气。”
许中梁带人过来,把多气体检测仪挂在锚杆上。数据跳了几下,二氧化碳零点一一,比巷口高了一点;硫化氢偶发零点零零一,仍然在pp级别,但出现的频率比巷口高。甲烷正常。氧气正常。温度比巷口低了零点七度。
“地气有变化。”许中梁看着数据说,“不大,但确实在动。”
荆明从斜挎的包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硬壳笔记本,翻到空白页,用铅笔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方位图。子午线是纵轴,卯酉线是横轴。他在纵轴偏东的位置标了一个点,旁边写了几个字,子偏癸,坎入首,气滞。
“走,继续往前。”
说完,迈步,手里一转,把罗盘换到地盘正针,再翻人盘中针、天盘缝针对照,每走十米,就在本子上记一次,嘴里嘟囔着。
“地盘二十四山,子正北、癸近子偏东北、丑在艮前。”
“一十米,子偏癸三度,天池微立,二十米,子正,针立不归,三十米,癸中,立针转沉,似有界水横穿......”
李乐跟在后面搓手手,脑袋抻过去,小声嘀咕,“诶,荆师兄,这是啥?”
荆明回头,瞥他一眼,“坐标,易经里的方位。”
“得记?”
“废话,不记,到了断处你连自己怎么丢的都找不回来。”
走到四十米,罗盘搁在一块背板上,天池竟稳了,磁针指子午,不立不偏。
荆明收了罗盘,换电子复核,方位、倾角、磁场强度都平。
他点点头,在牛皮本上写,“北翼一号支线四十米,子午正,天池稳,暂作界眼,往深为断筋前室。”写罢又补一句小字,“立针为警,稳针为门,门后不一定好走。”
再往前,到第三排锚杆。
新补的锚杆灯一照泛着光。
荆明刚把盘放平,磁针先轻漂,不归子午,不转大圈,像水面浮萍被细流推着左右晃,这次,他皱了眉。
“搪针?”
往前五步,针又归位,天池稳,电子盘磁场曲线也平。
荆明把数抄进本子,按易经方位标坐标,“第三排锚杆前第五步,子入癸,搪而复正,对应物探低阻、二氧化碳略高,往里还搪,疑似龙筋外层脱榫。”
李乐又凑过去看,上面不光写“子、癸、丑”,还注了“坎为水,艮为山,坎陷艮止,闭而不通”,旁边画个小剖线,条条杠杠的标低阻、标应力、标气样。
反正也看不懂,干脆直接问,“这意思,是不是快到了?”
“嗯,差不多。”
又走十米,针不搪了,改“沉”。
罗盘天池磁针像被谁往下按,指北端微微坠,不转,不漂,沉甸甸压在子癸之间。
电子盘方位倒还定,可磁场强度曲线出个深谷,再敲两下煤壁,声音介于空实之间,像敲在蒙布鼓上。
荆明举着罗经,左三圈右三圈的转了几下,指针又开始“逆”,不往常向偏,反着往丑艮方向扯,天池不指南北,偏丑艮六七度。
转头让许中梁拿磁力计复测,结果测出个局部反向磁场,数值虽小,但和周围巷段反号。
“地磁场偏移引发的异常。”许中梁挠着脸颊,嘟囔道,“我琢磨,这地形地质条件,不是单一低阻富水,也不是单纯金属干扰,是局部磁化体加应力剪切,所以磁针会逆,还是先沉后逆,和物探反向磁场对得上。”
“能看出偏移量么?”
“大概零点几高斯,对人不构成影响,但对罗盘影响很大。这地方的地磁场和地表不一样,可能是煤岩结构里某种磁性矿物局部富集造成的。”
荆明点点头,又掏出笔记本,在刚才那个坐标点旁边加了一个叉,写了几个字:丑艮间,地磁逆,气郁。
写完,捏这笔,在煤壁上顺着针向划拉,“子癸沉,是水气下坠,转丑艮逆,是山骨错榫。坎入首带艮土,水被困在山里,山被水浸得发酥,这地方,龙筋打了死结,气脉不通的,全都往这儿扯。”
李乐一旁笑道,“你念黄表,说天可恕人不可掩,这回是地也不可掩?”
荆明撇了撇嘴,“天灾人祸之外,还有地灾,人糊弄人,最后连地都糊弄,地不说话,只在那儿打.......”
忽然,就在这时,所有人头顶的矿灯闪了一下。
接着开始一盏一盏的变暗,巷道里的光晃了晃,煤壁上的影子跟着跳了一下,又稳住。
到最后,灯没灭,只前后不过两三秒,就恢复了正常。
有人吸了口冷气,呼吸声明显粗了。
“别慌。”荆明笑了声,“不是鬼吹灯,是地磁作用,刚奇针八法里的立、搪、沉、逆都凑齐了,磁应力共振传出来,都学过物理的,先有磁,再有电,要真有什么,那他也得?学过欧姆定律?:做过麦克斯韦方程组的题,懂瞬变电磁,认识安培法拉第、富兰克林特斯拉,要不然,噘着嘴敢电灯?累死他。”
“噗!”
“哈哈哈~~~”
一群人叫这么一逗,肩上的劲儿倒是都松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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